我回到自己房間，把十二張照片全部發給陳安。
她在超市裡回的，就一個字：靠。
然後又補了一條：學區房要是真過戶了怎麼辦？
我想了想，撥了個電話。
給蘇棠。
"蘇律師，我是陳昀。有個緊急情況。"
電話那頭鍵盤聲停了。
"說。"
"我發現我爸在轉移資產。學區房準備贈與給他母親，銀行卡三十萬準備分三次轉給他弟。計劃是六月十八號寫的，到今天已經過去六天了。"
"證據有嗎？"
"他手寫的賬本，我拍了照片。"
"發我。同時——這個很重要——你知不知道學區房那套的過戶手續走到哪一步了？"
"不知道。"
"行。我來查。如果還沒辦完網簽，我們有時間。"蘇棠的聲音快了起來，"你發完照片，再做一件事。"
"什麼？"
"確認你爸那張招商卡最近有沒有大額支出。你媽有沒有手機銀行的短信提醒權限？"
"沒有。他所有的卡都隻綁他自己手機。"
"那暫時沒辦法直接查。不過沒關係——"
她頓了一下。
"我這邊走司法查詢通道。周瑤女士是他的合法配偶，在訴前財產保全申請中，我可以向法院申請調查他名下所有銀行賬戶六個月內的流水。"
"那需要多久？"
"如果材料齊全，從申請到法院凍結，最快七個工作日。"
七天。
"他六月十八號就動手了，"我說，"今天六月二十六號。蘇律師，八天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秒。
"我今天下午就遞交申請。你讓你媽三點之前到我的所裡簽一份授權委托。"
"好。"
"陳昀。"
"嗯。"
"做得好。"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床邊，看著天花板。
心跳還是有點快。
不是緊張。
是一種——終於追上了對方步伐的緊迫感。
老爹比我想象的要精。
他不是那種衝動離婚的人。
他是做好了所有財務準備之後，才在中考結束那晚把炸彈扔出來的。
他以為萬事俱備。
他以為我媽會哭一哭、鬨一鬨、然後乖乖簽字。
他以為兩個十五歲的孩子翻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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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沒想到的是——
我從三月份就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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