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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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材料比我想象的要難。
蘇棠要的東西很具體：房產證原件或複印件、老爹的工資流水或收入證明、夫妻共同財產的清單、還有我那份證據文件夾的所有原件。
房產證——在老爹書房保險櫃裡。密碼我不知道。
工資流水——我之前截圖隻截到了餘額，不是完整流水。
共同財產清單——我媽連老爹到底有幾張銀行卡都說不全。
證據文件夾是現成的，這個沒問題。
但其他三樣，每一樣都得從老爹那裡"借"出來。
當然不能明著拿。
禮拜天下午，老爹難得在家。
他坐在客廳看一檔經濟類節目，茶幾上擺著一壺龍井。
很悠閒。
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從房間出來，拿了瓶酸奶，在他旁邊坐下。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把目光轉回電視。
"爸。"
"嗯。"
"我報了一個暑假的數學競賽輔導班。"
"哦。"他眼皮都沒抬，"多少錢？"
"四千八。"
"找你媽拿。"
"媽說家裡卡上沒那麼多餘額了，讓我問你。"
他這才從電視上移開目光。
看著我，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你媽的卡上不是每月——"
"爸，"我打斷他，"生活費的卡和存款不是一回事你也知道的。我就問你，這錢你出不出？"
他沉默了兩秒。
"出。微信轉你。"
"別，我要現金。輔導班那邊說交現金打九折。"
這當然是我瞎編的。
但這個年代的中年男人，對"打折"兩個字有天然的信任。
果然，他沒多問，起身進了書房。
我跟在後麵兩步，沒跟進去，就站在門口。
門沒關。
我看到他走窗邊那個深棕色的實木櫃子前——不是保險櫃，是另一個帶鎖的抽屜櫃。
他從褲兜裡掏出鑰匙串，找了一把銅色的小鑰匙，打開第二層抽屜。
裡麵有一疊現金和——
一個黑色的活頁本。
他從現金裡抽出五張，又合上了抽屜。
鎖好了。
鑰匙放回褲兜。
"來。"他遞出五千塊錢，"剩兩百自己買點吃的。"
"謝了爸。"
我接過錢，轉身走了。
心裡記下了三件事。
第一，那個抽屜櫃在窗戶左邊，第二層。
第二，鑰匙是銅色的，在他車鑰匙那串上。
第三，那個黑色活頁本——大小和他平時記賬用的那種一樣。
當天晚上，我給陳安發了條微信：明天周一，爸上班後，我們需要大概四十分鐘獨處時間。你幫我盯著媽別讓她進書房。
陳安：為什麼不讓媽知道？
我：她知道了會緊張。緊張就容易出錯。
陳安：好。我明天約她去樓下超市買菜。
我：完美。
周一早上八點半，老爹出門了。
我站在窗口確認他的車駛出小區，消失在主路上。
然後我進了書房。
那個抽屜櫃用的是普通的小銅鎖。
不是密碼鎖，不是指紋鎖。
就是一把老式的銅芯鎖。
我從褲兜裡掏出兩根回形針。
別問我為什麼會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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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我和一個同學打賭，說他家的櫃子鎖我能打開。結果我花了一個周末看視頻學會了，贏了一頓麻辣燙。
沒想到有一天用到自己爹身上。
回形針捅進去，撥了大概四十秒。
哢嗒。
開了。
拉開第二層抽屜。
現金不多了，大概還有兩三千散錢。
那本黑色活頁本在下麵。
我拿出來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手寫的表格。
抬頭寫著：資產。
：欄幾成分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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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2202 L6A迪奧：輛車
行銀商招 / 行銀商工 / 行銀設建：卡行銀
富財方東 / 富財蟻螞：票股/金基
洋平太 / 安平：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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