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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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周六。
老爹一整天沒出門。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周末他不是打高爾夫就是"陪客戶"。
但今天他哪兒都沒去。
就在書房裡待著。
門關著，偶爾傳出翻東西的聲響。
上午十一點左右，他出來了一次。去廚房倒了杯水，路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陳安。
陳安衝他眨了眨眼。
"爸，中午吃什麼？"
語氣天真，像什麼都沒發生。
老爹站了兩秒，說："你媽做什麼吃什麼。"
然後又進了書房。
下午三點，他第二次出來。
這次他走到了我的房間門口。
敲了敲。
"昀，出來一下。"
我開門。
他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他的手機。
"你那個文件夾裡的酒店記錄——你是從哪兒弄到的？"
我靠著門框："重要嗎？"
"我想知道。"
"爸，你是在確認我還有沒有其他底牌？"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被看穿的那種僵。
"我隻是——"
"你隻是想評估還有多少東西會在法庭上出現。"我說，"對吧？"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轉身走了。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
周日。
早上八點，老爹出門了。
他沒說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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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是休閒裝，不是工作裝——灰色polo衫，卡其色褲子，運動鞋。
像是去見什麼人，但不是公事。
我站在窗口看他上車。
車發動之前，他在駕駛座上坐了起碼有兩分鐘才動。
手搭在方向盤上，低著頭。
然後車開走了。
十一點半，他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麵色很沉。
眼睛下麵有青色——沒睡好的那種。
他直接去了書房，門摔得比平時重了一點。
午飯的時候，一家人坐在餐桌上。
我媽做了四菜一湯，跟平時一樣擺在桌中間。
老爹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小瑤。"
我媽抬頭看他。
"我今天去見了我媽。"
餐桌安靜了。
陳安的筷子懸在半空。
我夾菜的動作沒停，但耳朵豎起來了。
"我跟她說了……家裡的事。"
我媽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她說——"老爹停了一下，像在措辭，"她說讓我再想。讓我別衝動。"
我差點笑出來。
再想想。別衝動。
是那個已經跟兒子約好了過戶日期的老太說的。
她倒是不衝動。
利益到手之前，她當然不衝動。
"她還說……"老爹看著我媽，"你們是十幾年的夫妻，她希望你們能好談談。"
我媽把筷子放下了。
很輕地放的。
"談什麼？"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清楚。
老爹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
他以為搬出老太就能增加點感情籌碼——畢竟這十五年，我媽對他母親一直是畢恭畢敬，逢年過節的禮從來沒斷過。
"就是……大家冷靜一下，看能不能——"
"陳國維。"
我媽喊了他全名。
這是十五年來頭一次。
連我和陳安都愣了。
老爹筷子差點掉了。
"離婚是你先提的。"我媽說，"那天晚上，你坐在那張沙發上，跟我說的原話是——'兩個孩子歸我，財產對半分。'"
"你沒跟我'談'。你是通知我。"
老爹張了張嘴。
"現在你媽讓你再想想？"
我媽站起來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響。
"。了好想經已我但。想去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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