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遠走後，家裡安靜得不正常。
公公坐在沙發上，一直搓手。
婆婆端著一杯茶，喝了半天，杯子還是滿的。
沈嶼坐在我旁邊，很久才開口。
"他會不會真的去打官司？"
我搖頭。
"他不會。打官司費時費力，他一個在南方上班的人，根本耗不起。他就是想嚇唬你爸，讓你爸主動分錢。"
沈嶼鬆了口氣。
"那就好。"
"不好。"我接了一句。
他又緊張了。
"怎麼不好？"
"他不會打官司，但他會搞別的。這種人，目的達不到，手段隻會越來越臟。"
我說對了。
第二天，婆婆出門買菜，在菜市場碰見了隔壁樓的張大媽。
張大媽拉著婆婆，一臉八卦。
"秀珍，你家那套老房子的事，你大伯家的人到處說呢。說你們當年偷偷過戶，搶了人家的房子，現在拆遷發財了，一分錢都不給。"
婆婆當場就愣了。
"不是這樣的，當年分家……"
張大媽擺擺手："我知道我知道，但人家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多人都信了。"
婆婆回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
她這輩子最怕別人說她不講理。
被親戚欺負，忍了。被呼來喝去當保姆，忍了。但被人當麵說她"搶了別人的房子"，她受不了。
"朵朵，要不……給他們點錢算了？"
我看著她。
"媽，給多少？"
"……一兩百萬？"
"給了之後呢？他們會不會覺得你心虛，再要三百萬？"
婆婆不說話了。
公公在旁邊歎氣。
"要不我去找你大伯，跟他好好談談，畢竟是親兄弟……"
"爸，您上次跟他好好談，他什麼態度，您忘了？"
公公也不說話了。
沈嶼握住我的手，捏了捏。
那個意思很明確：你拿主意。
我想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上午，我主動給沈遠打了個電話。
他接起來的時候，語氣很衝。
"怎麼，想通了？"
"堂哥，我覺得咱們可以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談什麼？"
"你想要拆遷款，我理解。但五五分太多了，我公婆不會答應。這樣吧，我有個折中方案，你下午有空嗎？"
沈遠冷笑了一聲。
"行，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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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沈遠到了。
這次他沒帶"法律顧問"，隻有一個人。
我把公婆和沈嶼支開了，讓他們去超市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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