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那你也要好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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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一點。
裴笙睡了。
霍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開燈。窗簾拉著，隻有街燈透過縫隙漏進來一線光。
手機屏幕亮了。季桓的消息：
"確認了。那批人是'毒蠍'的殘部。領頭的叫趙奎，原來是毒蠍的副手。三年前你端他們老巢的時候，他不在國內，躲過了。這三年他一直在東南亞，上個月剛回國。"
"目的？"
"報仇。他們查到了你的退役信息，知道你在這一帶。昨晚你在萬豪的事鬨大了，錢坤那邊有人嘴不嚴，消息漏出去了。"
"他們現在在哪？"
"城東一個廢棄廠房。七個人，有槍。"
霍礪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後他打了一行字：
"坐標發我。"
"老大，要不要叫兄弟們？"
"不用。人多動靜大。我一個人去。"
"可是他們有槍——"
"我知道。"
季桓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個坐標，附帶一句：
"我在外圍接應。不進去，但我得在。"
霍礪沒拒絕。
他站起來，走進臥室。
裴笙側躺著，呼吸均勻，睡得很沉。被子滑到腰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霍礪彎腰，把被子給她拉上來。
然後他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等我回來。"
聲音幾乎聽不見。
他轉身出了臥室，從門口的鞋櫃底下摸出一個黑色的帆布包。
包裡麵：一把匕首，一副戰術手套，一個微型通訊耳機，一卷黑色膠帶。
沒有槍。
退役的時候，他把槍交回去了。
但他不需要槍。
十二年特種作戰，他的身體本身就是武器。
霍礪換上黑色長袖和作戰靴，把匕首別在腰後，耳機塞進耳朵。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樓下，一輛黑色越野車已經等著了。季桓坐在駕駛座上，看到他下來，什麼都沒說，發動了車。
車子駛入夜色。
城東廢棄化工廠。
淩晨一點，月光被雲層遮住，廠區裡黑得像墨汁潑了一地。
越野車停在八百米外的一條土路上。
霍礪下車，蹲在地上看了看地麵——有新鮮的輪胎印，至少三輛車進去過。
"熱成像顯示，主廠房裡五個人，東側倉庫兩個人。"季桓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主廠房那五個在打牌，倉庫那兩個在放哨。"
"武器情況？"
"目視確認三把手槍，一把微衝。其餘不明。"
霍礪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從東側進。先解決哨兵，再清主廠房。"
"收到。我在外圍盯著，有情況隨時通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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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礪沒再說話。
他的身影融入黑暗中，像一滴墨落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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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倉庫。
兩個哨兵靠在牆根抽煙，槍別在腰間。
"媽的，蹲了兩天了，那個閻羅到底在不在錦城？"
"奎哥說在。昨晚萬豪那邊的消息確認了。"
"一個退役三年的兵，有什麼好怕的？手都生了吧。"
"你懂個屁。奎哥說了，這人當年一個人摸進咱們緬北的營地，十五分鐘乾掉了二十三個人。連老大的貼身保鏢都沒撐過三秒。"
"……那咱們七個人夠嗎？"
"夠不夠都得上。奎哥跟老大有兄弟情，這仇不報，他在道上沒法混。"
"我怎麼覺得——"
話沒說完。
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隻手精準地卡住了他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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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