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廳。
楚禾已經開始畫作業本封麵上的小人了。
"寫。"楚錚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楚禾歎了口氣，那個語氣活脫脫一個中年人的疲憊："爸，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楚錚差點把啤酒罐捏變形。
最後一題是作文。題目是《我的爸爸》，要求兩百字以上。
楚錚心想，這個總不會出幺蛾子了，寫自己爸爸嘛，你可是親眼看著我每天的。
楚禾趴在桌上，奮筆疾書了十五分鐘。
寫完，遞過來。
楚錚接過作文本，看第一行：
"我的爸爸是個醫生，他每天都在醫院裡切別人的心。"
楚錚眉頭一皺，繼續看。
"上周他回家說今天切了三個，我媽誇他能乾。"
"我覺得我爸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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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惹他，因為他手很穩。"
"有一次我打碎了花瓶，我爸拿著膠水修了半天，他說這叫縫合技術，我差點報警。"
"總結：我爸是個好人，希望他不要把技術用在家裡人身上。"
楚錚一字一句讀完，把作文本輕輕放到桌上。
"薑棠。"
"嗯？"
"明天你輔導。"
"不行，明天周二我加班。"
楚錚抬頭看天花板："我接下來還要輔導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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