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錚看著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能展開寫嗎？為什麼覺得忙？"
"你看，又要化冰，又要發芽，又要接燕子，春天一天得做好多事。跟我寫作業似的。"
"……"楚錚沉默了三秒，"寫：我感受到了春天萬物複蘇的美好，大自然充滿了生機。"
"可是我感受到的是忙。"
"考試的時候寫我說的那個。你自己的感受留著日記本裡寫。"
楚禾不情不願地擦掉，按照楚錚說的寫了一遍。
"這是標準答案嗎？"
"不算標準答案，但是安全答案。"
"什麼叫安全答案？"
"就是不會扣分的答案。"
楚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就像爸你跟媽說'你說得對'一樣。"
廚房裡薑棠的聲音傳來："楚禾！你在說什麼？"
"在背課文！"楚禾大聲回答。
楚錚差點笑出來，硬生生忍住了。
第三部分，也是最後的部分：小練筆。
題目是：寫一寫你最喜歡的季節，80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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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咬著筆杆想了一分鐘，開始寫。
楚錚沒催他，低頭看了會兒手機上的醫學文獻。
五分鐘後楚禾推過本子來："寫好了。"
楚錚放下手機，接過來看。
"我最喜歡的季節是暑假。暑假可以不寫作業，不聽寫，不考試。可以睡到中午，可以看電視，可以去外婆家吃西瓜。我希望一年四季都是暑假。但是我爸說這不可能。所以我第二喜歡的季節是寒假。"
楚錚讀完，把本子合上。
"暑假不是季節。"
"可是暑假在夏天。"
"那你就寫夏天。'我最喜歡夏天'，然後寫夏天有什麼好的。"
"夏天好的就是放暑假啊。"
"寫景色。荷花，知了，西瓜，遊泳。"
楚禾皺起鼻子："可是我不喜歡荷花和知了。知了吵死了。"
"那你寫——"楚錚頓了一下，"算了，你把暑假改成夏天，把'不寫作業不聽寫不考試'去掉，其他留著。"
"為什麼要去掉？"
"老師看了會叫家長。"
楚禾恍然大悟，趕緊擦。
修改後的版本：
"我最喜歡的季節是夏天。夏天可以睡到比較晚，可以去外婆家吃西瓜，可以去遊泳。夏天的晚上涼風吹著很舒服。我希望夏天長一點。"
"這樣行了。"楚錚拍了拍他的頭。
"字數夠嗎？"
楚錚數了數："差一點。再加一句。"
楚禾想了想，在最後補了一句："夏天唯一的缺點是蚊子多。"
五十三個字。加上前麵的，勉強過八十。
"可以了。收拾書包，洗澡睡覺。"
楚禾飛速把本子塞進書包，一溜煙跑了。
楚錚戴上血壓計。
136/86。
比輔導前高了6個點。
他在備忘錄裡記下：第三天，語數英三科，血壓升幅6mmHg。比昨天低。進步。
也許是因為今天數學沒出幺蛾子。
他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了三分鐘。
薑棠端了碗湯過來："辛苦了。"
"還行。"楚錚接過湯喝了一口，"今天沒去陽台。"
"嗯，我注意到了。"薑棠在他旁邊坐下，"其實你教得挺有耐心的。"
"是嗎？"
"嗯。起碼沒吼。"
"我在控製。"
"我知道。"薑棠拍了拍他的膝蓋，"比我強。我輔導到第三題就想掀桌。"
楚錚看著她："所以你把活推給我。"
"。理合平公。製班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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