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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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楚錚到家的時候就知道情況不對。
楚禾坐在茶幾前，麵前攤著三本作業。
語文。數學。英語。
三科齊出。
楚錚站在玄關沒動。
薑棠從廚房端湯出來，瞥了他一眼："怎麼不進來？"
"我在調整心態。"
"調快點，湯涼了。"
楚錚換好拖鞋，走到茶幾前坐下，先量了個血壓。
130/84。基線正常。
"從哪科開始？"他問。
楚禾歪頭想了想："英語吧，最少。"
英語作業隻有半頁。內容是抄寫單詞，每個抄五遍。
單詞表：apple, banana, cat, dog, fish, milk.
"這個你自己能寫。"楚錚鬆了口氣。
楚禾埋頭抄了起來。
三分鐘後，楚錚掃了一眼——
apple抄得沒問題。
banana第三遍開始，字母順序變成了banaan。
第四遍變成了bananaa。
第五遍變成了bnana。
"你在寫什麼外星語？"
楚禾低頭一看："哦，寫多了眼花了。"
"六個字母的單詞你能眼花？"
"a太多了嘛，分不清哪個a在哪。"
楚錚拿起橡皮幫他擦掉後三個，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念："b-a-n-a-n-a。"
"為什麼是兩個na？"楚禾舉一反三，"有沒有隻有一個na的香蕉？"
"沒有。這是規定。記住就行。"
"英語好多規定啊。"
"是的。所以要多抄。認真抄。"
楚禾歎了口氣，重新寫。這回倒是寫對了。
cat和dog沒出問題。fish的時候，楚禾把sh寫成了ch。
"fish，不是fich。"
"sh和ch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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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音不一樣。sh是'噓'——"楚錚做了個噓的口型，"ch是'吃'。"
"那chicken的ch為什麼不是噓——"
"先把fish寫對，別的明天再說。"
英語十五分鐘搞定。
數學。
今天是乘法口訣應用題。
第一道：每排坐7人，坐了4排，一共多少人？
楚禾寫：7×4=28人。
"正確。"
第二道：學校買了6箱粉筆，每箱8盒，一共多少盒？
楚禾寫：6×8=48盒。
"正確。"
楚錚的心情開始好轉。
第三道：體育老師買了5個籃球，每個32元，一共多少錢？
楚禾盯著這道題看了半天。
"爸，5乘32我不會。"
"拆開算。5乘30是多少？"
"150。"
"5乘2呢？"
"10。"
"加起來。"
"160。"
"寫上。"
楚禾寫完，抬頭："爸，一個籃球32塊錢也太便宜了吧，是假球吧？"
"做題。"
第四道：圖書館有4個書架，每個書架放了125本書，一共多少本？
楚禾直接放下筆："三位數乘法我沒學過。"
楚錚看了一眼題目編號——這道確實標著星號，屬於拓展題。
"跳過。"
"太好了。"
最後一道應用題：一條魚8元，一隻蝦3元。媽媽買了4條魚和6隻蝦，一共花了多少錢？
楚禾列式：8×4=32，3×6=18，32+18=50元。
完美。
楚錚欣慰地點頭。數學全對（除了拓展題），沒出現"魚很可憐"之類的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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