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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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卷子發回來了。
楚禾放學的時候從書包裡掏出三張卷子，像抖撲克牌一樣在楚錚麵前攤開。
語文：93分。
數學：97分。
英語：90分。
楚錚看著這三個數字。
語文比上次多了2分——閱讀理解那道"你想說什麼"沒再扣分。作文扣了5分，其中字跡扣1分，有一個標點用錯了扣2分，最後兩分扣在"太陽穴跳"——老師批注是"描寫略顯誇張"。
楚錚看到這個批注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不誇張。一點都不誇張。那是寫實。
數學97。錯了一道應用題——不是算錯，是漏寫了單位。"元"沒寫。
"又是單位。"楚錚敲了敲卷子上那個紅圈。
"我知道！我一交卷就想起來了！"楚禾一臉懊惱，"明明做完了還檢查了一遍都沒看出來。"
"下次檢查的時候專門過一遍單位。每道應用題最後一行看一眼有沒有'元''個''條''隻'。"
"記住了。"楚禾用鉛筆在卷子空白處寫了個"查單位"。
英語90分。比上次多了2分。juice對了。cookie也對了。扣分在一道聽力題——老師讀句子讓學生圈出對應的圖片，楚禾圈錯了一個。還有一道句子排序題扣了6分。
"排序題怎麼錯的？"楚錚看了一眼。
"我把'How are you'排到了'Good morning'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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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招呼應該先說Good morning，再問How are you。"
"可是有時候我跟你打招呼直接問你今天好不好啊。"
"英語課本裡的順序是固定的。先打招呼，後問候。"
"英語規矩真多。"
"記住就行。"
三科總分280。
比上次的274多了6分。
不算飛躍，但是穩步上升。
楚錚把三張卷子疊好，放到茶幾上。
"總體不錯。"
楚禾等著後續。
沒有後續了。
"就這樣？"他問。
"就這樣。考得好就是好，不用多說。"
"那獎勵呢？"
"不是上次說了嗎——考好了獎勵。你想吃什麼？"
楚禾想了0.3秒："火鍋。"
"周六行不行？"
"行！"
事情就這麼定了。
周六中午，一家三口坐在小區門口的火鍋店裡。
楚禾自己選了鴛鴦鍋——一半番茄一半菌湯。
"你不要辣的？"楚錚有些意外。
"辣的吃了嘴疼。我要吃肉不要吃疼。"
邏輯無法反駁。
涮著肥牛的時候，楚禾忽然開口："爸，你知道我班上誰考了第一名嗎？"
"誰？"
"張晨曦。三科加起來299。語文100數學100英語99。"
楚錚把一片毛肚放進鍋裡涮了幾秒："厲害。"
"你覺得我能考到他那樣嗎？"
楚錚放下筷子，認真看著他。
"你想嗎？"
楚禾歪頭想了想："想也不是不想……但感覺好累。要全部都對才行。"
"那你覺得現在的分數你滿意嗎？"
"滿意啊。97誒！我從來沒考過這麼高。"
"那就行了。"楚錚把涮好的毛肚夾到他碗裡，"跟別人比沒什麼意思。跟上個月的自己比就夠了。你上個月數學95，這個月97。進步了就是好事。"
楚禾笑了，嘴裡塞著毛肚含糊不清地說："那我下次要考98。"
"行。"
"考到了你再請我吃火鍋。"
"一學期請一次。多了不行。"
"兩次。期中一次期末一次。"
"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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