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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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銳的反撲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第九天。
沈知予在律所收到了一份律師函。
發函方不是鴻盛——是另一家律所。
遠道律師事務所。
北京來的。
全國排名前十的紅圈大所之一。
律師函內容很簡單：
"我方已受鴻盛地產委托，全麵接手本案的代理工作。因前任代理律師周銳已被解除委托關係，本案後續一切事宜請與我方聯係。"
沈知予把律師函拍照發給我的時候，附了一句話：
"鴻盛換人了。這一次來的是大家夥。"
我看著那份律師函上的落款——
遠道律師事務所合夥人，鐘為強。
這個名字，我認識。
不隻是認識。
三年前那些被我擊敗的人裡麵——他是少數幾個沒有轉行的。
他當年敗給我之後，沉寂了兩年，然後去了北京，加入了遠道所，一步步做到了合夥人。
他是真正有實力的對手。
不是周銳那種靠人多勢眾和歪門邪道的貨色。
沈知予在電話裡問我："你認識這個人？"
"認識。"
"打過？"
"打過。"
"贏了？"
"贏了。"
"那就行。"
我笑了一下。
"不一樣。"我說，"三年前的鐘為強還不夠成熟。現在的他——如果他願意接鴻盛這個案子，說明他有把握。"
"或者說明他想跟你再打一次。"
我沉默了一下。
"也有可能。"
當天晚上，我在書房裡重新審視了整個案子的策略。
鐘為強的加入意味著什麼？
第一，周銳那些臟活兒，鐘為強不會沾。他一定會切割——把所有違法的部分推給周銳個人，跟鴻盛做一個"善意當事人不知代理人違法"的切割。
第二，他會重新組織證據鏈。把能救的救，不能救的直接丟。正源檢測那份報告他一定會放棄——那是一顆定時炸彈，他不會留著。
第三，他會找新的進攻角度。
什麼角度——
我想了十分鐘。
然後我看向白板上的一個詞——
"知識產權。"
鐘為強不會再糾纏那份假檢驗報告。
他會把戰場轉移到專利無效宣告上。
如果他能在知識產權層麵把陳芳的專利打掉——那鴻盛就不需要通過"賴賬+逼破產"來搶專利了。
直接從法律層麵取得專利。
堂堂正正。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戰場。
也是一個我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我在白板上重新畫了一條線。
這條線的終點寫著兩個字：
"決戰。"
第十天。
我主動做了一件三年來從未做過的事。
給鐘為強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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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碼是唐老給的。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顧言深。"
對麵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驚訝，也沒有客套。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鐘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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