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室沒人管，我順手拍了。有用嗎？】
我回他：
【太有用了。原圖存好，別刪，別轉發。】
下午，孫浩又發來一段語音，壓著嗓子：
"邱少鵬回來就摔門，跟譚總說，顧總壓單是因為你在背後下了話。"
"譚總信了，當場讓法務發的函。"
我聽完，笑了。
藏私？下話？
晚飯後刷抖音，第三條視頻，我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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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一隻手舉著塊新表，表盤懟著鏡頭轉了一圈。
配文：【奮鬥的意義，懂的都懂。】
賬號名字：鵬程萬裡。
是邱少鵬。
我把進度條拉回去，看發布時間——上個月十六號。
再翻手機裡的結算記錄。
我做了八年華東，供應商的回款周期，我比財務都熟。
十六號往前數三天，十三號，是老周那批配件的回款到賬日。
我點開他的主頁。
半年，四條炫富視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新表，新車輪轂，酒局上整箱的洋酒，還有一條在售樓處門口拍的"新家預告"。
四條視頻的發布時間往前推兩到四天，全部卡在供應商結款到賬之後。
最紮眼的是新表那條。
背景的玻璃門上，倒映著一塊招牌——出國移民谘詢。
我截圖，錄屏，分三個文件夾存好。
張啟榮說得沒錯。
撈完這一票就移民，人家是認真的。
周末，老周約我喝酒。
大排檔，兩箱啤酒。喝到第三瓶，他的話就多了。
"魏老弟，你在恒潤的時候，咱們合作多痛快。"
"現在呢？"
"現在？"老周把酒瓶往桌上一頓，"那個小邱，張嘴就要三個點。"
"采購價的三個點？"
"對！不給？不給就換供應商。"他眼睛紅了，"我那批貨墊了四十多萬，他卡著不驗收，就等我'懂事'。"
"你給了嗎？"
"給了！我能不給嗎！"老周一拳砸在桌上，"給了三個點，他第二天就驗收了。"
我慢慢轉著手裡的杯子，沒接話。
不該問的，一句不問。
這種時候，誰先開口要東西，誰就落了下乘。
散場的時候，老周拉著我的胳膊，忽然來了一句：
"魏老弟，聊天記錄我都留著。"
"語音、轉賬、他給我打電話的時間，我全留著。"
"哪天你要用，言語一聲。"
我拍拍他的手："周哥，收好。別給任何人看。"
回家路上，夜風一吹，酒意散了。
回扣，索賄，移民中介。
牌是好牌。
但現在打出去，隻是幾張截圖，對方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圓過去。
這張牌，要留到他們最痛的時候打。
白總攢的局，在蘇州，一家老菜館的包廂。
我進門的時候，愣住了。
顧總在，羅總在，三家全齊了。
"坐。"白總把我按在主位旁邊，"今天先吃飯，再談事。"
酒過三巡，羅總先開的口。
"小魏，我們仨商量了個事。"
他掏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三家湊一筆啟動資金，請你牽頭，做一個設備維保服務工作室。"
"維保、備件、年度采購，我們三家，直接簽給你。"
我盯著那份意向書，半天沒說話。
"怎麼，嫌少？"顧總瞪眼。
"不是。"我放下杯子，"三位，我得說實話。譚建斌拿競業協議壓我，違約金五十萬。我不想把你們拖下水。"
白總笑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陳律師？人就在我這兒，你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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