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表哥，二十四就結婚了，你二十六還在街上給人當人肉出氣筒！你丟不丟人！"
這是他模仿裴深他媽的口氣。
惟妙惟肖。
因為他從小在裴深家吃飯，聽了十幾年。
裴深站在原地。
麵無表情。
眼神平穩。
眼皮都沒抬一下。
像一尊佛像。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穿的什麼！灰不拉幾的！你能不能買件像樣衣服！你還穿拖鞋！拖鞋！你就這麼見客戶？你能不能有個做老板的樣子！"
裴深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
他的呼吸頻率穩定。
他的手垂在身體兩側。
手指沒有攥緊。
肩膀沒有繃緊。
他就像在聽一首白噪音。
在場的十九個人看著這一幕，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張著嘴。
有人皺著眉。
那個大學生拿出了手機在錄。
陸錚罵了整整三分鐘。
罵到嗓子都啞了。
裴深一動沒動。
陸錚停下來，喘了兩口氣。
"差不多了吧？"
"可以了。"裴深扭頭看向眾人，"這就是標準。不一定要像我這麼極端，但至少——不能還嘴。不能翻臉。不能哭。不能起身離開。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不到，現在可以走。"
沒有人走。
"好。實操環節。"他指了指角落放著的一排椅子，"兩兩一組，一個罵，一個扛。計時三分鐘。"
會場亂了起來。
第一組——
前出租車司機vs全職媽媽。
媽媽清了清嗓子。
然後開罵。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有多討厭！開個破出租車還在車裡抽煙！你熏死誰啊！我上次打你的車你沒換擋風玻璃上那個掛件吧？一個大福娃！紅紅的！俗氣死了！"
前出租車司機——
臉紅了。
三十秒就紅了。
"我那是吉祥物……"
"你回嘴了！"陸錚在旁邊舉牌，"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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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
那個剛離婚的中年男人vs大學生。
大學生醞釀了五秒，開始了。
"叔叔你這個年紀了，是不是該去相個親了？你前妻為什麼跟你離的？是不是你不夠體貼？你是不是那種把襪子塞鞋裡然後鞋放床頭的人？"
中年男人——
眼眶當場就紅了。
"你怎麼知道……"
"淘汰！"
一輪下來，十九個人裡，撐過三分鐘不還嘴不變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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