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單是幫人修一把圈椅扶手,談好的一千五,乾完人家嫌貴,磨了半天,給了一千。
方遠看我不說話,語氣軟下來。
"我不是要你當網紅。就拍個記錄,你該怎麼乾怎麼乾,我負責剪輯、運營、漲粉、接廣告,掙了錢五五分。你就當我不存在。"
我拿起一塊布擦手上的木屑。
"你架個機器在這兒,我真能當你不存在?"
"你就……試試?"
我沒答應。
也沒拒絕。
方遠這人有個特點——你不明確說"滾",他就默認你同意了。
第二天他扛著三腳架和一台二手相機就來了。
往角落一支,鏡頭對準我的工作台。
"開始吧。"
"開始什麼?"
"開始乾活啊,就當我不在。"
我深吸一口氣。
算了。
他折騰兩天拍不出東西,自然就放棄了。
跟之前每個賽道一樣。
我從牆角搬出今天要修的物件——一架清末的拔步床殘件。
說殘件都客氣了,就剩三分之一的框架和一塊雕花圍板。
是上周一個老太太送來的。
說是她太奶奶的陪嫁,搬了幾次家,拆了裝、裝了拆,最後隻剩這些零件,其餘的不知道散落到哪去了。
老太太原話是:"能修就修修,不能修……我就留著當柴燒了。"
說最後那句的時候,她眼圈紅了一下。
我收了。
沒報價。
我打算先把現有結構穩固住,缺損的榫卯部件全部重新製作,至少讓它能以殘件的形態安穩立住,而不是一堆隨時會散架的木頭。
全套活估計得一個半月。
我把圍板小心立起來,側光照過去,表麵包漿溫潤,浮雕的纏枝蓮紋還很清晰,但底部三個卯口全部開裂。
兩個還能修,有一個已經碎成渣了,需要挖掉重做。
我選了塊同時期老料黃柏木——這玩意我攢了三年,從舊房拆遷的廢料裡一塊一塊淘回來的,專門留著配古件用。
鋸。鑿。修。
工作台上木屑紛飛。
方遠在角落全程錄像,偶爾換個角度。
他倒是真沒說話。
我慢慢也確實忘了他在。
鑿子下去,木槌敲擊,「咚、咚、咚」。
節奏均勻,像心跳。
這是我最安靜的時刻。
一個卯口修完,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我抬頭活動脖子,才發現方遠已經不在了。
桌上留了杯沒喝完的奶茶,手裡壓著一張紙條:
"走了,明天來取素材卡。別把我奶茶倒了。"
我把他奶茶倒了。
隔了一天沒見方遠。
我以為他又放棄了。
第三天晚上十點,他打電話來。
聲音跟被雷劈了似的。
"山子!!!"
"你小點聲。"
"火了!!!"
"什麼火了?哪著了?報119。"
"視頻!你的視頻!火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耳朵嗡嗡響。
"我剪了條一分鐘的,就你鑿卯口那段,加了個BGM,下午傳的——"
"嗯。"
"現在!三百八十萬播放!"
我愣了一下。
"你聽錯了吧。"
"我給你截圖!!!"
請訪問ᴏᴏᴘ.ᴛᴡ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手機震了一下,微信彈出截圖。
我點開。
。音某
。126,748,3:量放播
。萬4.98:讚點
。萬3.21:論評
。萬2.14:藏收
。224,681……在現,78天昨:數絲粉。的拍遠方:名號賬
。鐘秒十了看幕屏著盯我
"。遠方"
"?嗯"
"?號你是這"
"!啊對"
"。半一我分絲粉"
"!分麼怎絲粉!益收是的分五五好說!滾"
。話電了掛我
。眼一了掃區論評開打
。讚多萬四」。看好還舞跳比麼怎作動但,疤傷和繭老是全上手雙這「:條一第評熱
」。瘩疙皮雞起人讓能音聲的頭木敲得覺次一第「:條二第
」!磕能我手這但!臉露不!看來快們妹姐「:條三第
」?裡哪標坐?不修能,了斷腿桌仙八個有家奶奶太我「:條四第
。的標坐問排一了刷麵後
。來出退我
。兒會一了坐靜安
。放播萬多百三
。塊千五過超不子單的大最過接,具家年十了修我
。頻視鐘分一個了拍遠方
。活乾我了見看人萬十八百三。天一
。怪很覺感
。壞上不說也,好上不說
。怪是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