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圍在中間。
周圍的目光，都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我心中一片冰冷，臉上卻依舊帶著笑。
“幾位姐姐說笑了。”
我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我身上的東西，都是夫君為我準備的。”
“夫君說，我是裴家的主母，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裴家的顏麵，不能失了分寸。”
我將“夫君”和“裴家”兩個詞，咬得格外清晰。
“至於這支步... ...”
我抬手，輕輕撫了一下發間的步搖，動作優雅而從容。
“這是夫君特意為我挑選的，他說，配我的身份，正好。”
“畢竟，若是戴得太寒酸，丟的，可是他的臉麵。”
我看著陳婉兒，笑意盈盈。
“陳小姐，您說對嗎？”
我的話，像一把柔軟的刀子。
看似綿軟無力，卻字字誅心。
我沒有為自己辯解。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的一切，都是裴時硯給的。
我代表的，是裴時硯的臉麵。
你們嘲笑我，質疑我，就是在嘲笑和質疑裴時硯。
你們，敢嗎？
陳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想到，我這個看似柔弱的孤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裴時硯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
“婉兒。”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隻是端著酒杯，對著陳婉兒的方向。
“你父親近來，似乎很關心江南的漕運。”
“我手頭正好有些新消息，不知禦史大夫，感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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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很平淡。
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陳婉兒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誰都知道，禦史大夫的政績，就卡在漕運改革上。
裴時硯這句話，是橄欖枝，更是警告。
他能幫你，也就能毀了你。
“我……我……”
陳婉兒的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我敬裴公子一杯。”
她慌忙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然後，便像逃一樣，帶著她那群小姐妹，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我重新坐下，端起麵前的茶盞。
茶水還是溫的。
我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贏了第一場。
贏得驚險，也贏得僥幸。
我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正側著臉，與人說話。
下頜線緊致而冷硬。
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我知道，他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幫我解圍。
他隻是在我已經亮出利刃之後，用他的權勢，為我的勝利，加上了最後一重保險。
他在告訴我。
想當好裴夫人，光會躲在他身後是不夠的。
你必須自己，也成為一把鋒利的刀。
09
夜宴終於結束。
回程的馬車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但這一次的寂靜，與來時不同。
空氣中，少了幾分冰冷的審視，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坐在角落，身體因為緊繃了一整晚，而感到陣陣疲憊。
今夜，我像一個提線木偶，演了一場完美的戲。
臉上得體的笑容，已經僵硬得快要掉下來。
裴時硯靠在另一側，閉著眼。
月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知道他對我今晚的表現，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
馬車一路駛回裴府。
在聽雪院門口停下。
我正準備下車，他卻忽然開口。
“等一下。”
我停住動作，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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