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求饒的降書。
而是一份，全新的，關於大周鹽政的藍圖。
一份能讓國庫充盈，讓皇帝滿意，又能保全裴家根基的方案。
我要將裴家，從皇帝的眼中釘，變成他手中最鋒利，也最離不開的刀。
這是一個瘋狂的賭局。
我賭的，是帝王心術。
賭的，更是裴時硯在我身上，投資的所有心血。
就在我凝神之際，樓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緊接著，是護衛壓低了聲音的嗬斥。
林管家匆匆從外麵走了進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夫人。”
他躬著身，聲音裡帶著怒意。
“陸小姐……平陽侯府的陸知微來了。”
我握著筆的手，沒有顫抖。
陸知微？
她來做什麼？
“她如何進來的？”
裴府的門禁，森嚴如鐵。
“她……她買通了後門的一個采買婆子，偷偷溜進來的。”
林管家的聲音裡滿是自責。
“老奴已經將人控製住了，請夫人發落。”
我放下筆。
“讓她進來。”
林管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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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此時此刻，何必見她？”
“讓她進來。”
我重複了一遍。
“我倒想看看，她想說什麼。”
片刻之後，陸知微被兩個護衛，半推半就地帶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華服，隻是那料子，早已失了往日的光彩。
頭上的珠釵，也稀疏了許多。
那張曾經美豔張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怨毒與快意。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
“溫年！你果然在這裡！”
她掙開護衛，指著我。
“我還以為，你已經夾著尾巴逃了呢！”
“怎麼？你的好夫君，還沒從宮裡回來嗎？”
“我告訴你，你別等了！他回不來了！”
她的聲音，尖利而刻薄，回蕩在安靜的藏書樓裡。
“裴家完了！勾結水匪，私販官鹽，這兩條罪名，夠他抄家滅族了！”
“溫年啊溫年，你當初跪著求來的好日子，到頭了！”
“等裴家倒了，你猜猜，你會是什麼下場？被充入教坊司，還是被賣到最低等的窯子裡？”
她欣賞著我的臉色，仿佛在看一場最好看的戲。
“你會比我還慘！比我慘一百倍，一千倍！”
我靜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直到她笑夠了，罵累了。
我才緩緩開口，隻問了一句。
“說完了嗎？”
她被我的平靜噎住了。
“你……”
“說完了，就滾出去。”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這裡是裴府的藏書重地，不是平陽侯府的後院，容不得你在此撒野。”
“你！”
陸知微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當自己是裴夫人？你馬上就是個階下囚！”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麵前。
我比她高了半個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像當初，裴時硯看著跪在地上的我。
“陸知微。”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算我溫年明日就死，此刻，我依然是裴家的主母。”
“而你，不過是一個需要買通下人，才能偷偷溜進來的，不速之客。”
“就算我淪落至塵埃，也踩過你這種，連塵埃都不如的東西。”
“你……”
她被我眼中的寒意，駭得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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