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茶幾，走到她坐著的那把椅子前麵。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低頭看她。
薑逾白仰著頭，手指攥得發白，但沒往後縮。
“裴書記——”
“裴琛。”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叫我裴琛。”他說。
他的語氣不是命令，跟所有她見過的裴琛的樣子都不一樣。
藏在陳述句裡的請求。
薑逾白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有東西鬆動了，是他自己主動打開的。
她張了張嘴。
“裴……”
手機響了。
裴琛的手機。
在辦公桌上震動，嗡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他沒動。
手機繼續響。
薑逾白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裴琛站了兩秒，轉身走回去接電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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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的事？”
“我知道了。”
三句話。掛斷。
他站在辦公桌後麵，手撐著桌沿，背對著她。肩線繃得很緊。
“出了點事。”他說。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樣子。沉、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省裡臨時要一份材料，我得處理。”
薑逾白站起來。
“那我先走了。”
“嗯。”
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門口。
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沒回頭。
“材料……真的不用改了？”
身後安靜了一秒。
“不用。”
她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還是那樣明暗交替的燈光。她往樓梯間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
下到三樓的時候，她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
手心出了很多汗。
他說叫他裴琛。
裴琛。
她差一點就叫出來了。
差的那一點，是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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