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終於平穩下來。
像做了很久的決定終於落了地。
“這次我是認真的。回到原點。”
“你是裴書記，我是組織部的科員。沒別的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她的鼻子酸了一瞬。
但她撐住了。
裴琛緩緩轉過身。
背對著她。
手撐在窗台上，肩膀壓得很低。
她以為他會攔她。
哪怕一句“你再想想”。
但他什麼都沒說。
辦公室裡死寂一片。
薑逾白等了十秒。
二十秒。
他始終背對著她，頭微微低著。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肩上，灰色毛衣上的紋路清清楚楚。
她看見他的左手在窗台上攥成了拳。
指節發白。
她把目光移開。
“打擾了，裴書記。”
轉身。
拉門。
走出去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骨節錯位的微響。
她沒回頭。
樓梯間裡空蕩蕩的。
她一級一級往下走。
腳步不快不慢，跟來時一樣。
隻是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她靠著牆蹲下來。
膝蓋抵在胸口。
手捂著臉。
沒有出聲。
蹲了大概兩分鐘。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下巴抬起來，繼續往下走。
手機在兜裡，一直沒響。
走出大院大門的時候，保安大叔衝她揮了揮手。
“小薑，這麼快就走了？”
“嗯，弄完了。”
陽光很亮。
她走到公交站，才發現今天是周日，班次少，要等二十分鐘。
她坐在站台的鐵椅子上，把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交叉抱著胳膊。
手機震了。
她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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