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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嘴角咧開，笑得眼睛都彎了，跟平時那個省政法W冷麵副科判若兩人。
“行。”
他伸手，在她頭頂虛虛拍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來。耳根的紅暈蔓延到了脖子。
“那走吧，裡麵快結束了。”
散場之後有人張羅吃飯。
團委那邊一個姓孫的小夥子嗓門最大，在群裡吼了一句“老地方擼串”，呼啦啦來了十好幾個人。
大院南門外那條巷子裡的燒烤攤。露天的，塑料凳子，啤酒論箱搬。
跟平時在機關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方岩第一個把領帶扯了，挽著袖子往嘴裡塞羊肉串。周薇難得放下架子，跟住建的一個姑娘聊星座聊得眉飛色舞。連趙建平都被拉來了，端著啤酒跟人碰杯，臉喝得通紅。
薑逾白坐在長條桌的中間。
林知許挨著她坐。
他自己沒怎麼吃。筷子一直在動，但全是往她碗裡夾。烤茄子、蒜蓉生蠔、錫紙金針菇，碼得整整齊齊。
“你自己吃啊。”
“你太瘦了。”
“管得可真寬。”
方岩在對麵瞪大眼睛，嘴裡的肉串差點掉出來。拿起手機在桌子底下瘋狂給薑逾白發消息：“？？？什麼情況？？？你倆在一起了？？？”
薑逾白瞥了一眼屏幕，沒回。
方岩又發：“不回就是默認！！！”
她把手機扣過去了。
席間有人起哄讓大家自我介紹。輪到林知許的時候，他站起來，端著水杯。
“林知許，政法W借調，來清屏三個月。”
他頓了一下，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
“距離脫單指日可待，謝謝。”
桌上炸了。
“誰啊誰啊？”
“才三個月就要脫單啦？效率也太高了吧？”
“是不是旁邊那位薑——”
“別問了喝酒喝酒！”方岩跳起來打圓場，舉著杯子往人堆裡擠。
薑逾白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茄子，耳根的熱度就沒退下來過。
林知許坐下來，湊近她耳朵。
“太高調了？”
“何止太高調。”
“那下次注意。”
他笑了，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見。
十點多散場。方岩喝多了，被周薇架著塞進出租車。趙建平早走了一步，臨走前拍了拍林知許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但那個拍法，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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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隻剩他們兩個。
“我送你。”林知許摸出車鑰匙。
車開出巷子，拐上主道。清屏的夜景不算好，但六月晚上的風從車窗灌進來，溫溫熱熱的，吹得人犯困。
林知許開車很穩。一隻手搭方向盤，沒說話。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
“林知許。”
“嗯？”
“你真想好了？”
“什麼？”
“跟我。”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擋風玻璃外的路燈，“大院裡的事傳得快，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知許在紅燈前停下來。
“我知道。”
“不後悔？”
他偏過頭看她。紅燈的光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從第一天見到你，就沒打算後悔。”
綠燈亮了。
車重新啟動。
薑逾白把臉轉向窗外。
路燈、行道樹、沿街的店鋪招牌，勻速向後退去。
和那天坐公交時看著窗外的感覺不同。那天是涼的，是茫然的。今晚是暖的，是安定的。
車停在她小區樓下。
“到了。”
“嗯。”她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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