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人嘴裡聽到任何風言風語，也不要你去做什麼補償……那不是你該做的事。”
“這是我欠他的。我自己來。”
安靜了很長一段。
長到她以為他不會答應了。
“好。”
一個字。
他的手臂重新收緊。
這次比剛才更緊。緊得她肋骨壓著他的胸膛，感覺到兩個人的心跳疊在一起。頻率不一樣。他的穩一些，但每一下都重。
風從沒關嚴的車窗縫裡擠進來，水杉的葉子沙沙響著。
她閉上眼睛。
好累。
那根從認識他開始就繃著的弦，終於在這一刻，斷了。
斷了之後反而鬆了。管它是救生圈還是另一個溺水的人，她不想管了。
“裴琛。”
“嗯。”
“送我回去吧。太晚了。”
他沒動。
“再坐一會兒。”
她沒掙。
車窗外黑透了，樹影和星光交替著在玻璃上晃。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裴琛也沒提醒她看。
就那麼坐著。在這條連導航都搜不到的窄路上，在兩排高大的水杉底下，在一輛熄了火的黑色越野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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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漸漸勻了。
裴琛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睫毛合著的，臉頰上淚痕還沒乾，嘴唇微張著。
睡著了。
他沒動。一隻手還扣在她後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把她垂下來的一縷碎發捋到耳後。
動作很輕。
儀表盤上的時間跳了一格。
十一點四十七。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偏著頭看她。
車裡沒有光。但他好像不需要光。
過了很久。
她迷迷糊地睜開眼。
“幾點了？”
“十二點。”
她一下子坐直了。“裴琛——”
“知道，回去了。”
引擎重新發動。車子緩緩駛出窄路，拐上大道。
路燈的光又一條一條地掃過來了。
她坐直了身子，低頭看手機。
林知許的消息。
十點十二分：“到家了嗎？”
十點五十八分：“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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