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了一下。
“知許……”
“昨晚我看見了。”他的聲音很平，平到好像在說天氣。“你和裴書記。”
空調的風從頭頂吹下來。
她的手指在桌麵底下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你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疑心的嗎。”林知許拿起麵前的茶杯，握著。“從第一天見到你就知道。你心裡有別人。”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偶爾走神，看手機的時候表情不對，有時候笑著突然就不笑了。”他低頭看著杯子裡的茶。“我以為是前任，畢竟你這麼漂亮，沒有才不對。但沒想過是他。”
“可沒想到是……他。”
他說“他”的時候，聲音輕了半度。
她看見了。
她第一次看見林知許臉上那種表情。
委屈。
一個從來都陽光燦爛的人露出委屈的表情。
“後來你們……你們嘴邊一樣的傷痕。”他指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那次。在他辦公室。裴琛咬破了她的嘴唇。第二天她塗了口紅遮，以為沒人看出來。
林知許看出來了。
他什麼都知道。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乾。“知許，你罵我幾句吧。”
林知許放下茶杯。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像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樣，眉眼舒展的，乾淨的，沒有一點陰翳。
“逾白。”他的聲音很輕。“我不怪你。”
她的鼻腔一酸。
“隻恨自己不夠好。沒有讓你愛上我。”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到她覺得比昨晚在裴琛懷裡哭還要痛。
“知許——”
“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吧。”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在喝酒一樣，一口悶了。
她盯著他。
眼眶裡的東西控不住了。
“嗯。”她點頭。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澀的。
“還是好朋友。”
林知許把筷子拿起來，夾了一塊玉子燒放到她碟子裡。
動作跟以前一模一樣。
“吃飯。點了不吃浪費。”
她低下頭。
眼淚砸在桌麵上，一滴。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拿起筷子，把那塊玉子燒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咽不下去。
林知許沒再說話。埋頭吃自己碟子裡的東西，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包間裡安靜靜的，隻有筷子碰瓷碟的聲音。
手機在她口袋裡震了一下。
吃完飯，林知許買了單。
她說她來，他擋了。
“最後一次。以後AA。”
兩個人走出日料店，站在門口。
街上車來車往，霓虹燈把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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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車回去。”林知許把手插在褲兜裡，偏頭看著馬路。
“你呢？”
“我走。”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
他走了兩步，停了。
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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