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的眉頭鬆了。
嘴角動了一下，幅度極小。
他站起來，把另一枚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遞到她麵前。
她愣了一下，接過來。
他伸出左手。
她把戒指往他無名指上套。套到第二個指節的時候卡了一下，她使了點勁兒，推到底。
金屬環箍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和那塊舊腕表挨著，一新一舊。
“走吧。”她站起來，把手機從枕頭上撈起來揣兜裡。
“明天我找沈知意談。”裴琛在門口等她換鞋，聲音沉下來了，帶著那股開會時候的勁兒。“讓她收斂點。”
她蹲在地上係鞋帶，手指頓了一下。
抬頭看他。
“你別弄得太難看，人家小姑娘。”
裴琛低頭看著她。
“你還替她說話？”
“我替你說話。傳出去多難聽。”
他不接話了，把門拉開，側身讓她先過。
她走出去。樓道的聲控燈亮了，白晃晃的。
他跟上來，手自然地搭在她後腰上。
下樓梯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
無名指上那顆石頭在聲控燈底下閃了一下。
她把手揣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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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琛的車停在單元門口，歪歪扭扭地騎在馬路牙子上，一看就是急刹進來的。
她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係好，他已經發動了車。
倒車的時候方向打得猛，輪胎蹭了一下路沿石。
她扶了一下車門把手。
“裴書記，你這開車技術是考試作弊來的吧？”
他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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