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他抬起頭看她。
表情很平，但下頜線微微緊了一下。
“不說難聽點，她一直以為有希望。”
“那也不用當著我麵把人往死裡懟。”
“當著你麵才有意義。”
她懂。
但心裡還是不舒坦。
小姑娘可能確實是家裡安排來的，她自己未必有什麼壞心思。他連個台階都不給人留。
“好不容易把你哄好了。”裴琛的聲音突然低下來了，那層公事公辦的殼子卸了半層。“我可不想再整出什麼誤會。”
他坐在辦公椅裡，手裡攥著那支鋼筆，指節泛白。
怕她再跑到出租屋去不回家。怕她再不接電話。怕她再用那種疏遠的、客氣的語氣叫他“裴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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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一下嘴。
“以後能不能好好說話？又不是世仇，至於嗎。”
他沒接。
她站起來，把桌上那份他批完的文件拿起來。
“我去給周市長秘書送了。”
走到門口，她回了一下頭。
“晚上你做飯，我想吃糖醋排骨。”
裴琛抬起眼看她。
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東西鬆了鬆，眼尾垂了一點。
“行。”
她推開門走出去了。
走廊裡，陸明遠靠在牆上看手機，聽見動靜抬了下頭。
“小薑。”
“陸哥。”
“書記心情怎麼樣？”
她想了想。
“你下午別惹他。”
陸明遠了然地點了點頭，把手機揣回口袋。
樓下方岩在對麵劈裡啪啦打字，頭都沒抬。
“送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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