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逾白坐在後排，手指攥緊了筆。
組織部也挨板子了。
裴琛一頁一頁地翻，一條一條地念。
他不罵人，也不拍桌子。
就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念著最致命的數字。
“招商引資，第四。工信局扣十分。”
“生態環保，第七。環保局扣十五分。”
“安全生產，第九。應急局扣二十分。”
念到應急局的時候，應急局長的手已經在發抖了。
全省第九，這是墊底的邊緣。
裴琛念完最後一頁，合上文件夾。
啪。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一圈一圈地環視全場。
那眼神，薑逾白太熟了。
那是他準備動真格之前的眼神。
“第四。”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
“我在這個位置三年，清屏市沒掉出過前二。”
“今天你們給我考了個第四。”
他雙手交叉，搭在桌麵上。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一年，你們都在乾什麼？”
沒人敢出聲。
裴琛的目光落在第二排。
“發改委。”
發改委主任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裴、裴書記……”
“坐下。”裴琛打斷他，“我沒讓你站著檢討。我問你，營商環境那十二分，具體扣在哪個環節？”
發改委主任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下來了。
“是、是審批流程那塊，有幾個項目的環評卡了……”
“卡了多久？”
“大、大概三個月……”
“三個月。”裴琛重複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一個項目的環評，你卡了三個月。你是覺得投資商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還是覺得我們清屏市的招牌是鐵打的？”
發改委主任不說話了，低著頭挨訓。
裴琛沒再理他，目光移向另一邊。
“應急局。”
應急局長剛要站起來。
“坐著說。”裴琛的聲音壓了下來，“安全生產全省第九。扣了二十分。上個月開發區那個化工廠泄漏，雖然沒出人命，但被省裡暗訪組抓了個正著。這事，你之前跟我彙報的時候，怎麼說的？”
應急局長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說……是輕微滲漏，已經整改了……”
“整改了？”裴琛把手裡的筆扔在桌上，“省裡暗訪組拍的照片，管道老化生鏽，連個警示牌都沒有。這就是你的整改？”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薑逾白看著台上那個男人。
他現在的狀態，和早上那個因為沒被允許見家長而冷戰的小心眼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裴琛訓完應急局長，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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