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給我考了個第四
早晨的餐桌比平時安靜。
裴琛煎了蛋，倒了牛奶，全程沒跟她說一個字。連平時都會順手幫她拉開的椅子，今天也冷冰冰地立在原處。
薑逾白咬著吐司，看著他冷硬的下頜線，心裡歎了口氣。
就因為昨晚她拒絕了他上門見父母的提議。
“太快了，我爸我媽那關沒那麼好過，你讓我再鋪墊鋪墊。”這是她昨晚的原話。
其實她不是不想帶他回去，而是太了解她爸媽了。老兩口都是中學教師，思想傳統，要是知道她找了個比她大六歲、還是頂頭上司的市委書記，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高興，而是驚嚇。她得先給他們打打預防針。
結果這位裴大書記當場臉就黑了，翻身背對著她，一整晚沒再開口。
出門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
他在玄關換鞋，她站在客廳。
“晚上想吃什麼？”她試圖打破僵局。
裴琛拉開門，頭也沒回。
“隨便。”
門砰地關上。
薑逾白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陽穴。
隨便。
這兩個字從裴琛嘴裡說出來，翻譯過來就是“我現在很生氣，你最好想個完美的方案來哄我，否則這事兒沒完”。
她真是無話可說。
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覺得這人高冷、克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現在談了戀愛，濾鏡碎了一地，根本就是個小心眼加戀愛腦。
——
上午十點，五樓的小會議室傳出摔文件夾的聲音。
薑逾白坐在三樓工位上，都能感覺到樓板震了一下。
方岩從茶水間端著杯子回來，臉色發白。
“怎麼了？”她壓低聲音問。
“裴書記在開小組會。”方岩咽了口唾沫，“城建和發改的幾個分管領導，被嗆得臉都綠了。聽說有個副局長出來的時候腿都在抖。”
薑逾白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因為什麼？”
“不知道，好像就是彙報材料裡的幾個數據沒對齊，還有幾個錯別字。”方岩縮了縮脖子，“小薑，你今天千萬別上五樓，誰去誰死。”
她點點頭，低頭繼續看台賬。
心裡明鏡似的。
哪是因為什麼數據沒對齊。
分明是早上那股邪火沒發出來，找底下人撒氣呢。
十一點半，裴琛的車駛出大院，去省裡開會。
他一走，整個SW大院的氣壓肉眼可見地回升了。走廊裡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兩個分貝，連保潔阿姨拖地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薑逾白去衛生間洗手，剛走到隔間門口，聽見外麵洗手台有兩個其他部門的女生在小聲八卦。
“你不知道，我們老大從五樓下來的時候，眼圈都紅了，差點哭出來。”
“啊？因為什麼大錯啊？”
“哪有什麼大錯，就是報告裡幾個錯別字，還有格式沒調好。裴書記當著所有人的麵，問他是不是小學語文沒及格，不行就回爐重造。”
“我的天……”
“原來裴書記還是我們整個女生的夢中情人呢，這會徹底成噩夢了。誰嫁給他誰倒黴，脾氣太臭了，一點不知道憐香惜玉。”
薑逾白站在隔間裡，看著門板，無語凝噎。
脾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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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們沒見他在家因為一句“你不愛我”能別扭一晚上的樣子。真要是嫁給他，指不定誰憐惜誰呢。
她洗了手出去，那兩個女生看見她，立刻閉了嘴，尷尬地笑了笑。
她點點頭，回了工位。
——
下午兩點半，內線電話響了。
方岩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驟變。
“全體緊急會議。大會議室。立刻。”
薑逾白手裡的筆停了。
裴琛從省裡回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省裡的會開得絕對不順利。
大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沒人交頭接耳，連翻本子的聲音都壓到了最低。
主席台上，周市長坐在正中間，裴琛坐在他右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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