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決策，還有……”
他頓了一下。
“還有個人作風。”
薑逾白的呼吸停了一秒。
個人作風。
她看著他。他也在看她，眼神裡沒有慌亂，有的是一種深重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自嘲的苦澀。
“裴琛。”她叫他名字，聲音很穩。“你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扯了下嘴角，沒笑出來。
“影子斜不斜，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覺得它斜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仰頭靠在靠背上，閉著眼。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光。
客廳裡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過了很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他的聲音從手臂下麵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疲憊的鼻音。
“逾白。”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拿下手臂，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這次的事，影響比較大。可能要動位置，或者……更嚴重點，提前退二線。你怎麼想？”
薑逾白轉過頭看他。
他的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冷硬，但細看，能發現下頜肌肉在微微顫抖。
她伸手，握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手很冰。
“裴琛，我考進組織部，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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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平靜，沒有刻意放輕，也沒有刻意加重。
“我是憑自己本事考進來的。你當市委書記，或者不當，你是我男朋友。這兩件事，在我這裡，分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蜷縮了一下。
然後反手握緊。
“你聽我說完。”她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
“我不懂你們那些複雜的博弈，也不懂什麼退二線、動位置意味著什麼。我隻知道，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是裴書記，也是裴琛。現在，你還是。”
她偏過頭，盯著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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