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隻能為我一個人綻放
那晚之後，桑晚凝單方麵開啟了冷戰模式。
這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甚至有些幼稚，但卻是她目前唯一能掌控的武器。她把自己的活動範圍壓縮到了極致——客房、洗手間，偶爾去趟廚房倒水，也像是做賊一樣，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確認江卻邪不在才敢邁步。
吃飯時，長桌兩端隔著兩米遠。她低頭扒飯，視線絕不超過麵前的那盤青菜，把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當成一團透明的空氣。
江卻邪對此照單全收。
他不惱，不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那種存在感不是聲音，不是觸碰，而是一種無孔不入的滲透。像水銀瀉地，沉重，冰冷，填滿了她生活的每一條縫隙。
第三天早晨，桑晚凝換好鞋準備出門。她約了那個在該區警署做檔案管理的線人，想查查二十年前那個私生子的出生記錄。
手剛搭上門把，身後傳來報紙翻頁的聲響。
“去哪。”
隻有兩個字，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桑晚凝動作一頓，背對著他：“我有事。”
“陳叔在樓下等你。”
“不用，我坐地鐵。”
身後傳來打火機擦燃的脆響，接著是男人漫不經心的嗓音：“桑小姐大概忘了前幾天晚宴上的事。現在盯著你想抓把柄的人，比你想找的人還要多。地鐵？你是怕蕭家那位找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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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凝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
他是對的。
這種無法反駁的挫敗感讓她胸口發悶。她轉過身，那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晨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輪廓。他手裡夾著煙，沒看她，隻是指了指玄關櫃上的車鑰匙。
“或者，我送你？”
桑晚凝抓起車鑰匙就走，門被摔得震天響。
但即使上了車，那種被掌控的感覺依然沒有消失。陳叔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車開得極穩，路線卻不是去警署，而是繞到了中環一家私人會所。
“江先生說，您該吃午飯了。”陳叔停好車，替她拉開車門。
桑晚凝看了一眼手表，十一點半。
“我不餓。”
“江先生說，這時候您該餓了。”
桑晚凝氣笑了。
她走進包廂，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全是清淡養胃的菜色，旁邊還放著一張營養師手寫的卡片，詳細到了每一口的咀嚼次數。
手機震動。
江卻邪：【這是第一頓。不想讓我親自去喂，就吃完拍照。】
桑晚凝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空半天，最後狠狠敲下兩個字：【變態。】
對麵秒回：【過獎。】
這種日子過得讓人窒息。
如果說以前在桑家，她麵對的是父親的冷漠和繼母的刁難，那至少她是自由的。而在這裡，在江卻邪身邊，她像是一條被扔進恒溫魚缸的熱帶魚，水溫、餌料、甚至遊動的方向，都被那隻大手精準調控。
她試圖熬夜整理資料，淩晨一點，手裡的平板被人抽走。
一杯熱牛奶塞進掌心，溫度有些燙手。
桑晚凝抬頭，江卻邪穿著深灰色的絲綢睡衣，頭發有些亂，少了幾分白日的戾氣，多了幾分懶散的危險。
“還給我。”她伸手去搶。
江卻邪手一揚，輕易避開她的動作，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將她圈在一方狹小的天地裡。
“桑晚凝，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他垂眸看她，眼底有些紅血絲，“還是說，你想讓我那幫兄弟看著他們的大嫂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談判？”
“這不關你的事。”
“你頂著江太太的名頭一天，這就關我的事。”他把平板扔到遠處的沙發上，下巴點了點那杯奶，“喝了，睡覺。再讓我看見這房間燈亮著，我就把電閘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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