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江卻邪挑眉看著蕭景珩，眼神裡滿是挑釁，“蕭大少，這兩個字在我的字典裡，早就被狗吃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臉色發白的桑晚凝，用一種近乎寵溺的語氣問道：“告訴他，我是誰？”
桑晚凝咬著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能感覺到江卻邪按在她腰側的手指正在慢慢收力，那是威脅，也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如果不配合，這個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景珩哥……”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直視蕭景珩那雙受傷的眼睛，“這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男朋友？”蕭景珩呼吸一滯，狠狠握緊了拳頭，“晚凝，是不是他威脅你？你知道如果你不想待在這裡，隻要跟我說一聲，不管是景辰還是我，甚至是桑家，都不會坐視不理。”
“桑家？”
江卻邪冷笑出聲，直接截斷了蕭景珩的話頭，“那個為了幾個項目就能把女兒賣給傻子的桑家？還是那個直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給她打過的桑家？”
蕭景珩語塞。他知道桑家的情況，也知道這樁婚事裡有多少利益交換。
“晚凝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蕭景珩試圖繞開這個話題，他看著桑晚凝，眼神變得柔和，“跟我回去吧。這裡不適合你。這種人……”他掃了江卻邪一眼，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太危險。”
“危險？”
江卻邪咀嚼著這個詞，像是品嘗著什麼美味。
突然，他鬆開了攬著桑晚凝的手。
就在桑晚凝以為他要發作的時候，他卻做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動作。
他抬起手，當著蕭景珩的麵，慢條斯理地幫桑晚凝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脆弱的頸動脈。
“你說得對，我是挺危險的。”江卻邪看著蕭景珩，嘴角掛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封的寒意，“但我這種人，至少不會把她當成家族聯姻的籌碼，或者是用來粉飾太平的花瓶。”
他轉過身，正對著蕭景珩，那種在刀尖上舔血練出來的煞氣瞬間爆發出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她的事，現在我解決。”
江卻邪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蕭景珩不得不後退半步來維持平衡。
“而且，她不是任性，是選了自己想要的。”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桑晚凝身上，那眼神裡不再是看獵物的戲謔，而是一種更為複雜、深沉的情緒。
“你說對嗎，阿凝？”
“阿凝”這兩個字，被他叫得千回百轉。
不是那種客套的“桑小姐”，也不是疏離的“桑晚凝”，而是去掉了姓氏，帶著一種隻有最親密的人才有的狎昵。
桑晚凝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個稱呼像是一把鉤子，硬生生把她從“京城桑家大小姐”的軀殼裡拽了出來，釘在了“江卻邪的人”這個標簽上。
咖啡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客人們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低氣壓，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桑晚凝站在兩個男人中間，感覺自己像是在走鋼絲。一邊是安全卻窒息的過往，一邊是危險卻自由的深淵。
她看著蕭景珩。那個她曾經在日記本裡寫過無數次名字的男人，那個代表著所有美好幻想的男人。
此刻，他站在燈光下，依舊完美無瑕。
但那種完美，太遠了。
遠到根本救不了現在的火。
而江卻邪就在她身後，那個帶著煙草味和血腥氣的懷抱，雖然冰冷，卻實實在在地擋住了所有的風。
桑晚凝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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