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舊照片，邊角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照片背景是那個掛著“星光福利院”牌子的大鐵門。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個看起來剛滿月的男嬰。女人側著臉，雖然畫質模糊，但桑晚凝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年輕時的母親。
而在母親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半大的男孩，正探頭探腦地看著那個嬰兒。
那是……小時候的蕭景珩？不，不對，那是桑家的那個私生子！
桑晚凝的心臟重重跳了兩下，猛地抬頭看向江卻邪。
“這是……”
“那家福利院二十年前因為火災廢棄了，檔案大半被燒毀。”江卻邪語氣淡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我讓人找到了當年在那工作的修女。你母親當年頻繁往來這家福利院，名義上是做慈善，實際上是在資助這個孩子。”
桑晚凝捏著照片的手指開始泛白。
母親知道？母親竟然一直知道這個私生子的存在，甚至還在資助他？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那個孩子……”桑晚凝聲音有些抖，“還在港島？”
“死了。”
江卻邪冷不丁地丟出兩個字。
桑晚凝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我說，按照官方記錄，他在那場火災裡死了。”江卻邪看著她驚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嘲弄，“但有意思的是，火災後，有人抹掉了他所有的屍檢報告。一個死人，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地掩蓋痕跡。除非——他是假死。”
假死。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桑晚凝腦海裡炸開。
這就是她來港島後得到的第一個，也是最具體的一個線索！而且是直指核心的線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抬頭直視江卻邪。燈光下，這個男人的臉龐顯得半明半暗，那雙眸子裡藏著她看不透的深沉。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在你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時候。”江卻邪站直身子，理了理袖口，“這是協議的一部分。你幫我搞定李家的催婚，我幫你找人。很公平。”
他又變回了那個精於算計的商人。
仿佛昨晚那個把命都交到她手裡的瘋子根本不存在。
“謝了。”桑晚凝把照片小心地收進文件袋。
江卻邪轉身往外走，背影挺拔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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