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瞬間籠罩下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侵略感。桑晚凝下意識想退，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仰著頭承受著他的注視。
江卻邪抬起手。
這一次，他沒有捏她的下巴，也沒有做什麼輕佻的動作。那隻常年握槍、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像是在撫摸一隻終於露出獠牙的小獸。
動作竟然帶著幾分詭異的溫柔。
“記住你今晚說的話。”
他的聲音很低，貼著她的頭皮傳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某種古老的詛咒，又像是最堅實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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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別再回頭看那一畝三分地的安穩。”江卻邪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微微收緊，強迫她仰起頭，露出脆弱的頸項。
“桑晚凝，別讓我失望。”
他低下頭，嘴唇離她的額頭隻有一寸的距離，呼吸交纏間，那種危險的氣息幾乎將她淹沒。
“這才配做我江卻邪看上的……共犯。”
哪怕是共犯，也是他圈地盤的某種宣言。
桑晚凝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戰栗。她知道，從接過這份檔案開始，她和蕭景珩那個光明的世界徹底劃清了界限。
她成了江卻邪這條賊船上的同謀。
“明天一早。”桑晚凝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他的手，後退半步，恢複了那種冷硬的姿態，“我會去找那個趙主管。這幾天，多謝江先生款待。”
說完，她轉身就走，脊背挺得筆直，像是要去奔赴戰場的戰士。
江卻邪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卻決絕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重新跌坐回沙發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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