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是她男人，你有意見？
清晨，桑晚凝坐在九龍一家茶餐廳的角落，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凍檸茶。那個牛皮紙袋已經空了，內容物此刻正攤在趙主管麵前。
這位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男人，此刻縮得像隻淋了雨的鵪鶉。空調冷氣很足，他額頭上卻掛滿了黃豆大的汗珠，手裡的蛋撻抖得把酥皮掉了一褲子。
“趙主管，”桑晚凝沒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視線落在窗外匆匆路過的行人身上，“我趕時間。你可以選擇現在把知道的說出來，或者半小時後，去廉政公署喝咖啡。”
“桑小姐，這……這是誤會……”
“第五張照片是你在澳城威尼斯人的貴賓廳，輸了三十萬。那個賬戶是你小舅子的名字，但簽字筆跡是你的。”桑晚凝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還需要我念那幾筆‘物資采購費’的流向嗎？”
趙主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看出來了，這哪是什麼來做慈善的富家千金，這就是個還沒長開卻已經學會咬人的狼崽子。
“我說……我說。”他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汗，“當年的領養手續確實不合規。那是上麵直接壓下來的任務。”
“誰？”
“李家。”趙主管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那兩個字燙嘴，“具體辦事的是李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叫李國棟。他拿著李老爺子的手令，把那個孩子帶走了。檔案也是他看著燒的。”
桑晚凝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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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李家。
兜兜轉轉，線索像是一條把自己勒死的蛇，首尾相連，最後都指向了江卻邪背後的那個龐然大物。
“孩子去哪了？”
“這我真不知道！”趙主管急得差點舉手發誓，“李國棟把人接走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那天我聽那個李國棟打電話，好像提到了‘九龍城寨’。”
九龍城寨。那個早已拆除的罪惡之城，曾經的三不管地帶。
桑晚凝收起桌上的錄音筆，站起身：“今天我們沒見過。”
走出茶餐廳，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違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一半，江卻邪戴著墨鏡，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手裡的一份馬經。
桑晚凝拉開車門坐進去，還沒開口，男人頭也不抬地扔過來一句：“問出來了？”
“李國棟。”桑晚凝係好安全帶，“還有九龍城寨。”
江卻邪翻報紙的手頓住。他側過頭，墨鏡滑下來一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有點意思。查你爹的私生子，查到我老板家裡去了。”
“你早知道？”
“我知道個屁。”江卻邪把報紙團成一團扔到後座，“李家那棵樹爛得從根裡流膿，除了那幾個老不死的，誰知道這下麵埋了多少臟事。不過……”
他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既然這事兒牽扯到了李家，你就不能再用這副窮酸樣去查了。”
桑晚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牛仔褲和白T恤：“我這樣怎麼了？”
“你是我的‘共犯’，不是我的保姆。”江卻邪單手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彙入主路，“接下來你要見的人，不僅認錢，還認皮。把自己收拾得貴一點，也是一種武器。”
“去哪？”
“中環。”江卻邪勾了勾嘴角，“帶你去銷金窟見見世麵。”
……
中環置地廣場。
冷氣開得像是要把人凍成冰棍。這裡的空氣裡飄著昂貴的香水味，每一塊地磚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江卻邪顯然是這裡的常客，或者說，這裡的櫃姐都認識這張既英俊又危險的臉。他一進店，店長就立刻把無關緊要的散客請了出去，端茶倒水，殷勤得像是見到了親爹。
“給她挑幾件能見人的。”江卻邪大馬金刀地往真皮沙發上一坐，那根黑色手杖隨意地靠在腿邊，“不用省布料，也不用太保守。她是去殺人的，不是去相親的。”
桑晚凝被這粗俗的比喻弄得無語，剛想反駁，就被幾個熱情的櫃姐擁進了試衣間。
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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