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卻邪。”
桑晚凝叫他的名字。
她從寬大的袖子裡伸出手，反過來扣住他的手腕，指甲在他脈搏跳動的地方輕輕掐了一下。
“那份計劃書裡，寫的是怎麼把現在的桑晚凝殺掉，然後複活以前那個聽話的布娃娃。”她抬眼，眸光亮得驚人，“我不樂意。”
“我現在這個樣子，挺好。貪財，好色，心狠手辣。這種爛人，就該配你這種瘋狗。”
電梯門開了。
江卻邪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低頭罵了句臟話。
然後他一把將人攬進懷裡，大步流星地走出酒店大堂。
泊車小弟早把車停在門口。黑色的邁巴赫，在夜色裡像隻蟄伏的野獸。
江卻邪拉開車門把桑晚凝塞進去，自己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原本在那等著的司機一臉懵逼，剛想說話，被江卻邪一個冷眼瞪了回去：“滾蛋，我自己開。”
車子轟鳴一聲，並沒有往半山的別墅開，而是直接駛入了港島繁華的夜色中。
車廂裡很安靜。
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尷尬，而是一種極度緊繃後的鬆弛。
窗外的霓虹燈光怪陸離，紅的綠的紫的，像融化的油彩一樣在車窗玻璃上流淌。中環的寫字樓還亮著大半，維港的海麵倒映著這座城市的欲望。
桑晚凝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她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她在拒絕一條鋪滿鮮花和掌聲的康莊大道，選擇了一條布滿荊棘的夜路。
但此時此刻，她的手還被那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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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卻邪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扣著她的五指，放在檔位杆旁邊。時不時地，還要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兩下，像是在確認這個戰利品是不是真的還在。
這種感覺很奇妙。
在蕭景珩身邊時，她總覺得自己是個易碎的瓷器，需要被輕拿輕放，需要被展示在最完美的燈光下。
但在江卻邪這裡，她覺得自己是一塊鐵，一把刀，甚至是這輛車裡的那個正在燃燒的引擎。
她是活的。
有瑕疵，有欲望，但這正是她活著的證明。
“去哪？”桑晚凝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賣了你。”江卻邪目視前方，嘴裡沒句好話，“剛那幾個老東西不是看上你了嗎？趁著這會兒還沒反悔，把你送過去換那個港口的批文。”
“行啊。”桑晚凝笑了一聲，“那你得把價格談高點。畢竟蕭大少剛才可是拿整個蕭家的資源來換我，你要是賣便宜了，那就是你江老板眼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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