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的。”
他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蕭景珩能給她體麵，給地地位，給無微不至的照顧。但給不了這種把自己那一身刺都拔乾淨，笨拙地捧出一顆真心來討好的傻氣。
“是不一樣。”桑晚凝看著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在他拇指上輕輕舔了一下，卷走了那點殘留的奶油，“他的太貴，我牙口不好，吃不動。你這個，剛合適。”
江卻邪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收回手。
他盯著那個空盤子看了兩秒，喉結滾動，罵了一句：“操。”
桑晚凝一愣：“現在？”
江卻邪喉嚨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知道對方誤會了他的話，可心底的火也被勾了起來。他猛地起身，一把抄起那個盤子走向廚房，“我去洗碗。”
背影看著多少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這天晚上，桑晚凝沒回客房。
主臥的浴室水聲停了很久。她穿著江卻邪那件寬大的黑襯衫出來時，男人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全英文的財經雜誌。
聽見動靜，他把雜誌合上，隨手扔到床頭櫃上。
“過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桑晚凝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
床很大，兩個人中間隔著大概兩拳的距離。
關燈。
黑暗瞬間吞沒了整個房間，隻有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那點月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慘白的長條。
桑晚凝閉著眼，身體雖然放鬆，但感官卻異常敏銳。她在等。等江卻邪的下一步動作。按照以往的慣例，這會兒他該翻身壓過來，把今晚在酒會上受的那些氣都在床上討回來。
但預想中的重量並沒有落下。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江卻邪挪過來了。
他沒有越界，隻是側著身，手臂從她脖頸下穿過，另一隻手極其霸道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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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貼上一具滾燙的胸膛。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很沉，噴灑在發絲間，帶著剛刷過牙的薄荷味。
“睡了。”他在她頭頂悶悶地說了一聲。
桑晚凝有些意外，動了一下想要調整姿勢。
“別亂動。”江卻邪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像是在固定某種大型抱枕，語氣裡帶著警告，“老子今晚沒那興致，再動就不保證了。”
桑晚凝果然不動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兩道交錯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久到桑晚凝以為他已經睡著了，身後那人突然又開口了。
“以後想吃什麼，直接說。”
聲音很輕，帶著點睡意朦朧的含糊，“別沒事盯著別人的盤子看，丟人。”
桑晚凝在黑暗中睜開眼，看著窗外那道微弱的月光。
她把手覆在他扣在自己腰間的大手上，指尖輕輕勾住了他的指縫。
“知道了。”她小聲回了一句，“下次糖少放點，齁嗓子。”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胸腔震動順著脊背傳過來。
“事兒真多。”
江卻邪嘟囔了一句，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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