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些人不想玩腦子，想玩命
京城的三九冷冬來得猛，走得也急。一夜北風緊，就把那點寒氣刮得乾乾淨淨。
桑家書房的地毯是剛換的波斯貨，純羊毛，厚實，吸音。所以那隻紫砂茶壺砸上去的時候，隻有一聲沉悶的“噗”，像是個啞炮。
茶水潑了一地，深褐色的漬跡迅速暈開，像乾涸的血。
桑鴻業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胸口起伏不定。桌上的電話線已經被拔了，在那之前，它響了整整兩個小時。全是那幫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老狐狸打來的，明著是關心桑家千金的婚事變動，暗著全是來看笑話的。
——聽說你家晚凝在港島跟個混混跑了？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放著蕭家的少奶奶不當，非要去那種不乾不淨的地方找刺激。
——老桑啊，這孩子的家教，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每一句都像巴掌，劈裡啪啦往桑鴻業那張老臉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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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轉身盯著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的管家，“發個聲明。就說桑晚凝突發惡疾，正在國外療養，歸期未定。至於港島那個……”
桑鴻業頓了頓，眼神裡那種作為父親的溫情早就爛光了，隻剩下商人的精算和權勢者的狠絕，“那個瘋子，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
管家哆嗦了一下，低頭應是。
“還有，”桑鴻業走回桌邊，指關節在紅木桌麵上叩得篤篤響，“禁止她使用桑家一切的資源。我倒要看看，離了桑家的錢，她在那個陰溝裡能活幾天。”
消息傳回港島的時候，正趕上一場暴雨。
維多利亞港灰蒙蒙一片，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著這座鋼鐵森林。
江卻邪的辦公室在九龍的一棟舊大廈裡。這裡沒有中環那種精致的香氛味，隻有陳舊的皮革味和那股永遠散不去的煙草氣。
桑晚凝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份當天的八卦周刊。
封麵印得極誇張，紅底黃字，標題聳動——《京圈名媛身陷魔窟，港島大佬洗腦實錄》。配圖是那晚她在君悅酒店門口被江卻邪塞進邁巴赫的抓拍，因為角度問題，看著倒真像是她被強行擄走。
下麵的小字更是不堪入目。什麼“嗑藥控製”、“禁室培欲”，編得有鼻子有眼，簡直能直接拿去拍三級片。
“這幫記者的想象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桑晚凝把雜誌往茶幾上一扔，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指尖卻微微發白。
江卻邪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看報表。聽見動靜，他眼皮都沒抬，手裡轉著那隻鋼筆：“這就生氣了？那看來你還得練練。”
“不是生氣。”桑晚凝靠向椅背，盯著天花板上的吊扇，“是惡心。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一堆明顯比往常厚的文件，“因為我，你的生意受影響了吧？”
這兩天，針對江卻邪的動作很明顯。幾個正在跑的運輸線突然被扣，說是例行檢查，一查就是四十八小時。旗下的幾個場子也莫名其妙被消防突擊，雖然沒查出大問題，但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
甚至有傳言說，江卻邪早年間身上背著人命官司，這兩天正有人在翻舊賬。
“是有那麼點麻煩。”江卻邪把鋼筆往桌上一丟，那聲脆響在雨聲裡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桑晚凝麵前。
沒說話，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提溜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這動作他做得越來越順手，像是把玩一件心儀已久的把件。
桑晚凝也沒掙紮，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兩條腿在那昂貴的西褲布料上蹭了蹭。
“怕了？”江卻邪捏著她的下巴，拇指在那塊軟肉上摩挲。
“怕你破產。”桑晚凝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瞳孔黑得像井，“到時候我這軟飯可就吃不成了。”
江卻邪嗤笑一聲，胸腔震動貼著她的肋骨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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