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看，也把這把沾著血的刀遞到了她手裡。
“教我。”桑晚凝突然開口。
江卻邪動作一頓，挑眉看她：“教什麼？”
“教我怎麼看這些賬，怎麼找別人的痛腳。”桑晚凝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甲有些用力，“我不想當被你藏在身後的吉祥物。既然上了賊船，我也得學會怎麼掌舵。”
江卻邪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
那種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驚訝，最後全化成了一種極其濃烈的興味。
“行啊。”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有點邪氣，“那學費可不便宜。”
“肉償行不行？”桑晚凝也笑，眼波流轉，媚得驚人。
“想得美。”江卻邪在她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先學會看這一頁報表，看不懂今晚沒飯吃。”
說是這麼說，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這男人還是耐著性子，把那些彎彎繞繞的門道一點點掰碎了講給她聽。
從如何通過報表看出一家公司的虛實，到怎麼利用輿論反向做空對手的股票，再到怎麼在各方勢力之間尋找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桑晚凝學得很快。她本來就聰明，這會兒心裡憋著一口氣，那種舉一反三的機靈勁兒讓江卻邪都有些意外。
“這兒，”桑晚凝指著一份關於桑家在港分公司的資料，手指點了點，“他們的倉儲物流雖然正規，但是極其依賴外包車隊。如果這幾天雨太大，車隊‘因為不可抗力’集體趴窩……”
江卻邪眼睛亮了一下。
他抓起桑晚凝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狠狠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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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夠損。”他笑得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隨我。”
然而，還沒等他們這套反擊拳打出去，局勢就變了。
傍晚時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力道之大，連門框上的灰都被震落了一層。
進來的是阿龍，江卻邪的心腹。這大塊頭平時泰山崩於前都不帶眨眼的，這會兒臉上卻全是血，左手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斷了。
“老板。”阿龍喘著粗氣，聲音嘶啞，“九龍那邊的倉庫炸了。”
江卻邪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慢慢站起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場，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怎麼回事？”
“不是意外。”阿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咬牙切齒，“有人往裡麵扔了燃燒瓶。還有，嫂子……不是，桑小姐之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剛才也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砸了。”
桑晚凝猛地站起身。
那家咖啡店，是她剛來港島時唯一覺得能喘口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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