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阿龍帶著十幾號人衝了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微衝，殺氣騰騰。看到屋裡的慘狀，這幫見過大場麵的亡命徒都愣住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自家老板這副模樣。
滿臉是血，衣服被浸透，抱著個女人跪在地上，像是一頭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老板，救護車在樓下……”阿龍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江卻邪沒看他，隻是低頭看著懷裡越來越虛弱的桑晚凝。她眼睛已經有些失焦了，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
那把刀不偏不倚，就在肺葉附近。
“封門。”
江卻邪開口了。聲音不大，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裡發涼的寒氣。
他把桑晚凝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儘量避開了她背後的傷口。他站起身，血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一串暗紅的圓點。
“什麼？”阿龍沒聽清。
江卻邪抱著人往外走，經過阿龍身邊時，腳步沒停。
“我說，把這地方封了。”
他的視線越過破碎的落地窗，看了一眼下麵還在歡呼沸騰的馬場。那裡有幾萬人，有贏錢的狂笑，有輸錢的咒罵，熱鬨得像是一鍋煮沸的粥。
“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江卻邪盯著懷裡人慘白的側臉，那是替他擋了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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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李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我要他們所有人，哪怕是家裡的一條狗，都得給這道疤陪葬。”
阿龍打了個寒戰，立刻掏出對講機。
江卻邪抱著桑晚凝走進了電梯。鏡麵不鏽鋼的轎廂裡映出兩個血人。
桑晚凝覺得自己快飄起來了，那種劇痛已經變成了麻木，身體越來越冷。她努力睜開眼，看著頭頂那張緊繃的下頜線。
這男人真醜。滿臉是血，還掛著彩。
“江老板。”她氣若遊絲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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