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看著那塊淡黃色的果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她偏過頭，後腦勺抵著枕頭，避開了他的手。
“我不吃。”
江卻邪的手懸在半空。
幾秒鐘的僵持，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嫌臟？”江卻邪忽然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他收回手，把那塊蘋果扔進自己嘴裡，用力嚼碎，“桑家的大小姐確實金貴，嫌我這雙沾了血的手遞的東西不乾淨。”
“我沒這麼說。”
“你臉上寫著呢。”江卻邪咽下蘋果，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拍，“當”的一聲，刀刃在那束厄瓜多爾玫瑰的包裝紙上劃了一道口子。
他站起身，那種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張床。
“桑晚凝，你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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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卻邪雙手撐在床沿，俯身逼近她，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戾氣，“我江卻邪從來不是什麼好人。我殺人放火，敲詐勒索，隻要價錢合適，什麼臟活我都接。你想找個身家清白、光風霽月的？去找蕭景珩啊，他多乾淨，連腳底板都不沾泥。”
桑晚凝被他逼得往後縮了縮，背上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江卻邪聽到那聲抽氣，眼神晃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想往前查看，卻又生生忍住了。
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不識好歹的小孩。
“我救你，是因為我想救。跟李家沒關係，跟你姓什麼也沒關係。”江卻邪的聲音冷了下來，“但你要是非要把上一輩的爛賬算在我頭上，給我定罪……行，我認。”
他轉身，抓起椅子上的外套搭在臂彎裡，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留戀。
“既然覺得我是仇人，那就別讓仇人在這兒礙你的眼。”
“江卻邪！”桑晚凝喊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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