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樣紮在桑晚凝臉上。
“桑晚凝，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很委屈？桑家被趕出港島，你祖父生意失敗，你在京城成為桑家聯姻的工具？”
桑晚凝皺眉：“這跟桑家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江卻邪逼近一步，把她困在欄杆和自己之間，“你查過當年的卷宗嗎？李家吞並江家之後，迅速壟斷了市場。那時候有多少對手被他弄得家破人亡？隻有桑家，雖然損失慘重，被趕回了大陸，但主力尚存。”
“你以為是你父親運氣好？或者是李家那老登突然善心大發？”
桑晚凝心臟猛地一跳，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裡浮現。
“你是說……”
“因為他需要一個靶子。”江卻邪殘忍地揭開了那層遮羞布，“他在培養我這把刀的時候，總得給我立一個‘仇人’。當年放火的‘凶手’，那個虛構出來的敵人，很多特征都指向桑家。”
轟隆一聲。
桑晚凝腦子裡那根弦斷了。
她一直以為桑家的沒落是因為祖父經營不善，是因為技不如人。她這次來港島，是想找回私生子，想翻盤，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桑家這二十年的落魄和屈辱，僅僅是因為李家那個當家人需要一個活靶子，用來磨練江卻邪這把刀！
桑家隻是李家養在籠子裡的一隻雞，什麼時候宰，取決於江卻邪這隻狼什麼時候需要喂食。
“他在玩弄所有人。”桑晚凝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憤怒大過了恐懼，“把江家燒成灰，把桑家當磨刀石，把你也……”
“把我當狗。”江卻邪接過了話頭，語氣冷得掉冰渣，“他這一輩子，最得意的作品就是我。看著仇人的兒子對自己感恩戴德，這種變態的快感，估計比他賺多少錢都讓他爽。”
“桑晚凝。”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這就是你要找的真相。隻要他動動手指，所謂的京城桑家，依然是他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屆時，就算你回到桑家拿回屬於你的一切，也不敢是刹那煙火。”
江卻邪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現在，故事講完了。如果你怕了，那把車鑰匙還在桌上。拿著錢滾蛋，我不攔你。”
他說完，沒再看桑晚凝，轉身就要回屋。
那種背影，像極了那個雨夜裡，獨自一人走向黑暗巷弄的少年。孤獨，且隨時準備赴死。
“站住。”
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江卻邪腳步頓住。
“誰說我要走了？”
桑晚凝站在那裡，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露出一張蒼白卻異常堅毅的臉。她背後的襯衫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塊，但她腰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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