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落槌。
“八億第一次。”
“八億第二次。”
桑晚凝閉上眼，指甲嵌入了掌心。
江卻邪看著她這副快要碎掉卻又硬撐著的樣子，心底最深處那根一直緊繃的弦，莫名其妙地鬆了一下。
他這種人，從不信什麼情感，隻信交易。
但這一刻，他想毀掉這個拍賣會的規矩。
他沒去碰那個加價器，那種給錢的方式太俗，也不符合他在港島的名聲。
他側過頭，對一直守在門口陰影裡的阿四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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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會意，躬身附耳。
“去告訴主辦方，這條項鏈我要了。”江卻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妄，“不付錢。我欠他們一個人情。”
阿四臉色微變。
江卻邪的一個人情。
在港島的灰色地帶，這東西比八個億的現金要沉重得多。這意味著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江卻邪會為對方處理一件足以致命的麻煩。
阿四沒廢話，立刻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拍賣台上，拍賣師的手高高舉起，正要落下最後一次槌。
“八億第……”
他的動作突兀地僵住了。
後台似乎有人跟他說了什麼，他的耳機裡傳來急促的指令。
台下的買家開始騷動，紛紛伸長脖子張望。
這種頂級的私人拍賣會，很少會出現流程中斷的情況。
足足過了三分鐘。
拍賣師重新站直身體，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敬畏。他下意識地抬頭往二樓江卻邪所在的包廂看了一眼，儘管他什麼也看不見。
“各位來賓，抱歉打斷一下。”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聲音透著一絲顫抖，“由於一些特殊的、不可抗力的原因，我們老板臨時決定……撤回剛才的拍賣。”
場下一片嘩然。
“開什麼玩笑？我都出到八億了！”剛才那個中年男聲憤怒地站了起來。
拍賣師沒理會憤怒的抗議，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老板決定，將這條項鏈贈予……一位他最為尊敬的朋友。”
贈予。
這個詞在“夜色”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簡直像個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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