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
出了門，外麵的陽光刺眼。江卻邪眯了眯眼，把那幾份文件隨手扔給身後的阿龍：“拿去複印一份，原件給李家送去。複印件……你知道放哪。”
阿龍心領神會：“明白，邪哥。嫂子專門弄了個保險櫃。”
晚上十點，半山別墅。
這座在這個城市俯瞰眾生的豪宅，此刻更像是一個臨時的情報交換站。
桑晚凝剛卸完妝，穿著絲綢睡袍坐在地毯上，麵前攤開著幾張手繪的關係圖。江卻邪推門進來，一身寒氣，領帶被扯鬆了掛在脖子上，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露出鎖骨處一道淡淡的舊疤。
他沒說話，直接把一疊複印文件扔在地毯上，然後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長出了一口氣。
“累？”桑晚凝給他倒了杯威士忌，沒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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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跟一群蠢貨打交道，費腦子。”江卻邪接過酒杯，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燒下去，帶走了一身的陰鬱，“李家那個遠房表親，叫李德發的，今天想通過我拿西貢那塊地。這孫子貪得無厭，手裡肯定有不少李老爺子的黑料。”
桑晚凝撿起地上的文件翻了翻，眼睛亮了：“巧了。今天下午王太太說漏了嘴，李家正在往海外轉移資產。如果我沒猜錯，走的應該就是這個李德發的路子。”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
不需要多餘的解釋，那種該死的默契讓他們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李德發是個突破口。”江卻邪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折射出冷光，“這人好賭，還好色。隻要把他拿捏住，不愁他不開口。”
“這事兒交給我。”桑晚凝拿過一直紅筆，在“李德發”的名字上畫了個圈，“下周有個慈善晚宴，他老婆肯定會去。那是隻出了名的河東獅，隻要讓她知道李德發在外麵的那點破事，這後院起火是遲早的事。”
江卻邪看著她。
燈光下，女人未施粉黛的臉顯得格外乾淨，可那雙眼睛裡算計的光芒，卻讓她多了幾分致命的吸引力。
以前那個養尊處優的桑家大小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能跟他並肩站在泥潭裡，笑著給人遞刀子的蛇蠍美人。
“嘖。”江卻邪放下酒杯，身子前傾，一把將地毯上的女人撈進懷裡，“桑晚凝，你現在這副算計人的樣子，真他媽帶勁。”
桑晚凝順勢跨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怕了？怕哪天我也這麼算計你？”
“求之不得。”
江卻邪的大手扣在她腰間，指腹隔著絲綢麵料摩挲著那一小塊溫熱的皮膚，“栽你手裡，老子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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