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景珩哥,我喊你一聲哥,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但不代表你能替我做主。”
“我是為了你好!”蕭景珩有些急,“江卻邪是什麼人?他在泥潭裡打滾長大的!你是桑家的大小姐,你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在因為一時的新鮮感在一起,以後呢?等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後悔?”
桑晚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按在桌麵上,推過去。
卡片在大理石桌麵上滑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停在蕭景珩手邊。
“這裡麵是一百五十萬。”桑晚凝看著他,“如果你覺得不夠,可以列個清單,桑家還沒倒,這筆錢我還得起。”
蕭景珩臉色瞬間煞白,盯著那張卡,像盯著個炸彈:“你這是什麼意思?要跟我劃清界限?”
“是兩不相欠。”
桑晚凝雙手抱胸,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蕭景珩,你所謂的‘乾淨’,不過是站在父輩鋪好的金磚路上,指指點點別人的求生之路。江卻邪手臟,是因為他要活著。你們手乾淨,是因為臟活都有人替你們乾了。”
蕭景珩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還有,”桑晚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占據了她整個青春的男人。以前覺得他像月亮,高不可攀,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塊發著冷光的石頭。
“別再說他是爛泥。”
她想起早上江卻邪那個要把她揉碎的擁抱,想起那個帶著鐵鏽味的吻,想起暴雨夜裡那雙猩紅的眼睛。
“江卻邪說了,人總要長大。”
桑晚凝笑了笑,這次是真心的,眉眼彎彎,明豔得讓人挪不開眼,“謝謝你以前當過我的月亮。不過現在不需要了。”
“我有太陽了。”
說完這句,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篤篤作響,每一步都踩碎了過去的舊夢。
推開咖啡館的大門,外麵的熱浪撲麵而來。
馬路對麵,那個穿著黑色T恤、一臉不耐煩的男人正靠在欄杆上抽煙。看到她出來,江卻邪立刻把煙頭掐了,精準地彈進垃圾桶,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半小時。”他抬手看了眼表,眉頭緊鎖,“超時兩分鐘。”
“紅綠燈太久了。”桑晚凝走過去,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乾燥,粗糙,掌心裡全是安全感。
江卻邪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把人往懷裡帶了一下,目光越過她的頭頂,冷冷地瞥了一眼咖啡館櫥窗裡的蕭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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