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雙曾經深不可測、總是帶著戾氣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底深處藏著翻江倒海的掙紮。
“你不一樣。你是這十幾年裡，唯一照進我地獄裡的光。我承認我自私，我卑劣，我習慣了用最肮臟的手段去護著我想護的人。”江卻邪的額頭抵住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如果複仇真的需要犧牲你，我寧願……永不複仇。”
桑晚凝停止了掙紮，她呆呆地看著他，心跳聲在寂靜的玄關處顯得震耳欲聾。
“那份協議……”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
“簽下那份協議是緩兵之計。”江卻邪深吸一口氣，語氣加快，“協議的條款我反複推敲過，裡麵關於‘第三方擔保責任’的界定有一個法律縫隙。那個縫隙，是十年前我剛進李氏財務部，親手給當時那個老會計挖的坑，一直留到了現在，沒人發現。隻要給我三個月，我就有辦法讓這份協議變成一張廢紙，甚至，還能借著這個缺口反噬李家的地產根基。”
他閉了閉眼，語調沉重：“我讓你暫時受點委屈，是想把你從他們的必殺名單裡摘出來。老爺子信奉‘拿了錢就是自己人’。隻要寧光資本掛上了李家的牌子，他們就不會在暗地裡動你。這樣，我才能騰出手去處理那些臟事。”
桑晚凝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想起他昨晚在書房待到淩晨三點。原來他不是在處理李家的雜事，而是在那個十年前的“坑”裡，為她尋找一線生機。
“為什麼不早說？”她伸手，指尖顫抖著碰了碰他襯衫上的一道褶皺。
“說了，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恨我嗎？”江卻邪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中閃過一抹偏執，“你需要這種憤怒去騙過李澤宇的眼睛。那個瘋子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隻有你的失望是真的，他才會相信我真的為了利益犧牲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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