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站起身，走向衣帽間。
蕭謙送來的禮服堆成了一座小山。那些鑲滿鑽的、拖尾的、顏色鮮豔的裙子，華麗得像是一場諷刺。桑晚凝看都不看一眼，徑直走向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行李箱。
那是她在港島穿過的那件黑裙。
沒有多餘的裝飾，剪裁利落到冷酷。
“幫我。”她背對著江卻邪，長發撥到一側，露出白皙光潔的脊背。
江卻邪走過來，手指有些涼。拉鏈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隨著黑色的布料貼合在她的身體上，那種淩厲、冷傲的氣息瞬間從她身上迸發出來。
“為什麼選這件？”江卻邪從背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貪婪地嗅著她頸間的香氣。
“這是你給我選的第一件衣服。”桑晚凝看著鏡子裡的兩人，眼神平靜得可怕，“它見證了我怎麼從桑家大小姐變成一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賭徒。今晚，我要穿著它，贏回屬於我的東西。”
江卻邪吻了吻她的耳垂，聲音低啞：“今晚，如果你想，我可以殺了他。”
這不是玩笑，也不是虛張聲勢。桑晚凝知道，隻要她點頭，桑鴻業今晚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她轉過身，捧著男人的臉，指尖輕輕劃過他蒼白的臉廓，“死太便宜他了。我要看著他像狗一樣，跪在所有人麵前，承認他當年的卑鄙。我要讓他親手毀掉他最引以為傲的桑家。”
這種決絕，讓江卻邪眼裡的光更亮了。他喜歡這樣的她，帶刺、有毒，卻熱烈得讓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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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的女王。”江卻邪退開一步，微微欠身，像個忠誠的騎士，又像個隨行的惡魔。
晚上七點五十，京城景山路。
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座鬨中取靜的四合院門前。這裡沒有招牌，隻有門口兩尊石獅子冷冷地看著來往的豪車。
這裡是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也是桑家今晚設宴的地方。
桑晚凝推開車門，京城的晚風夾雜著秋日的肅殺，吹亂了她的發絲。她沒有理會，踩著恨天高，一步步走向那扇紅漆大門。
江卻邪落後半步，他換了一身深黑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那種不羈和狠戾被包裹在高級麵料下，反而更顯壓迫感。
門口的保鏢想要上前阻攔，卻在對上江卻邪眼神的一瞬間，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桑小姐，老爺交代過，這位先生……”
“他是我的未婚夫。”桑晚凝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如果他不能進，那今晚這戲，也就沒必要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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