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好戲，正式開場
機場通道的空氣像被抽乾了，隻剩下發動機殘餘的轟鳴和幾道急促的呼吸聲。蕭謙這種人，在京城這塊地界，屬於那種名字印在紅頭文件裡、照片卻很少出現在娛樂頭版的人物。他親自下車開車門，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具殺傷力的表態。
蕭景辰僵在原地，手裡還維持著那個想要拽人的姿勢，看起來滑稽又狼狽。溫韞初更是不堪，她那張精心塗抹過粉底的臉，在蕭謙淡漠的目光掃過時，竟隱約透出一層灰敗。
“二叔，這種場合……”蕭景辰咽了口唾沫，試圖找回點場子。
蕭謙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隻是把手搭在車門頂端，防止桑晚凝撞到頭，這種細微到近乎溫柔的禮節，出現在蕭謙身上，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驚悚。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蕭景辰終於聽到了身後那些世家子弟竊竊私語的嗡鳴聲。每一聲，都像是在扇他的耳光。
“她到底給二叔灌了什麼迷魂湯？”溫韞初咬著牙，指甲掐進了掌心。
沒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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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車隊在大道上疾馳，京城的路比港島寬，但堵得讓人心煩。車廂裡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刺骨。
桑晚凝坐在後座，手一直被江卻邪攥著。他的掌心有薄繭，那是常年玩槍和搏擊留下的痕跡，乾燥、堅硬，在這片陌生的乾燥空氣裡，給了她唯一的實感。
“二叔什麼時候也學會助人為樂了？”桑晚凝打破了沉默。
蕭謙坐在副駕駛，正通過後視鏡打量著江卻邪。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窄小的鏡麵裡撞上，一個冷得像經年不化的冰川，一個陰鷙得像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談不上助人，各取所需。”蕭謙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得沒一點起伏，“桑鴻業最近動了蕭家的盤子，這越界的毛病，得治。”
桑晚凝心裡冷笑。京城這幫老狐狸，沒一個是不吃人的。蕭謙幫她，不過是因為她手裡握著能讓桑家傷筋動骨的籌碼。
“說正事吧。”桑晚凝靠向椅背，姿態鬆散卻戒備，“桑家現在什麼情況？”
“你父親動作很快。”蕭謙翻開一份文件夾，指尖在紙張上輕輕敲擊，“他在港島丟了寧光資本，急需回血。今晚的‘接風宴’，他請了桑家所有的旁係叔伯，甚至連退位多年的幾個元老都搬出來了。名義上是歡迎你回家，實際上……”
蕭謙頓了頓，語氣多了點玩味，“他打算在席間宣布，你因為個人品行不端，導致家族海外資產嚴重流失，以此為由，剝奪你母親留給你的那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權。順便，把你‘許’給李家的那位傻兒子。”
桑晚凝眼神驟然變冷。
桑鴻業這算盤打得可真響。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拿回去，還能順手把她這個“燙手山芋”賣給港島李家還債，一箭雙雕。
“他還真是老當益壯。”桑晚凝嗤笑一聲，“連臉皮都不要了。”
一直沒說話的江卻邪突然開了口：“李家那個傻子？”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戾氣。
蕭謙看了他一眼：“李兆坤的小兒子，李澤安。先天智力殘疾，但李家需要桑家的航運線，桑家需要李家的現金流。聯姻是最好的掩護。”
江卻邪冷笑，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捏得桑晚凝手指發青。他沒道歉，隻是那雙眼裡閃過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車子停在了一家私人酒店門口。這裡遠離鬨市區，安保嚴密到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今晚八點，我派人來接你。”蕭謙走下車，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車內的兩人，“桑晚凝，京城不是港島。在這裡，暴力解決不了所有問題，但如果沒有實力，你連走出那道門的資格都沒有。”
桑晚凝沒理會他的教訓，帶著江卻邪徑直走進了電梯。
頂層的總統套房，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近處的古建築和遠處的摩天大樓交錯重疊，透著一股沉重的曆史感和扭曲的現代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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