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深處的恐懼。
這些東西，每一張都足以讓他晚年在監獄裡度過。更重要的是，那段錄音，那是他這輩子最怕見光的東西。
桑晚凝站在屏幕前，墨色的風衣在冷氣裡微微晃動。她背對著那些令人作嘔的證據，看著桌對麵那個已經開始崩潰的男人。
“爸，二叔公。你們剛才說什麼來著？說我敗壞門風？說我不守規矩？”
桑晚凝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旋轉桌麵上，身體前傾。
“當年大伯那場車禍，是真的意外嗎？這些年桑家賬麵上虧空出的那些錢，真的都流進了海外投資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枚枚釘子，精準地釘在這些人的痛處。
“桑家百年基業。”桑晚凝嗤笑一聲，“你們引以為傲的名聲，原來就是建在這些白骨和臟錢上的啊。”
“關掉！給我關掉！”桑鴻業像瘋了一樣，掀翻了麵前的餐具，甚至想衝上去砸屏幕。
但他動不了。
江卻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
江卻邪修長的手指按在桑鴻業的肩膀上，動作很輕，卻有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壓製力。
“桑先生，還沒看完呢。”江卻邪側頭，對著桑鴻業耳語，嘴角露出一抹極儘嘲諷的笑，“好戲，現在才剛剛進入高潮。”
屏幕上的畫麵再次跳躍。
這一次，是一份關於桑鴻業在港島非法轉移資產、聯合李家設局坑害國內投資人的詳細協議。
協議的最下方，那枚紅色的公章和桑鴻業的私章，在高清大屏幕下顯得格外刺眼。
宴會廳裡，已經有人開始悄悄拿手機拍照。
那些原本站隊桑鴻業的親信，此時已經開始不動聲色地往邊緣挪動，試圖和主桌上這個即將倒塌的巨人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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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謙坐在遠處的陰影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他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索然。
這就是京城。
風光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你的至親；倒下的時候，連風都是刺向你的利刃。
桑晚凝看著桑鴻業癱軟在椅子上的樣子，心裡沒有預想中的那種報複後的狂喜。相反，她隻覺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
這就是她曾經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這就是那個讓她和母親痛苦了半輩子的男人。
“桑晚凝……”桑鴻業喃喃自語，他抬起頭，眼神裡帶了幾分祈求，“你要什麼？股份？錢？隻要你把這些毀了，桑家以後就是你的，我全都給你……”
“太晚了，爸。”
桑晚凝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擺。
“股份，我會通過法律程序拿回來。至於你……”她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巨大的屏幕，“你該去大伯的墓前，好好解釋一下這些事。”
她轉過身，再也沒看那個已經衰老得像一團爛泥的男人，對著江卻邪伸出了手。
“走嗎？”
江卻邪順從地牽住她。他甚至在走之前，還不忘隨手順了一瓶桌上的好酒，挑眉看了看全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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