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章是雲嵐教務處的章。”
“是。”
謝聞舟點頭。
“這個可以作為初步材料。”
我看著他。
“謝老師，雲嵐可能不會給我轉學材料。”
“我猜到了。”
他說得很平靜。
“但你不是完全沒路。”
我心裡一動。
“什麼路？”
謝聞舟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打印文件，推到我麵前。
文件標題是：
青鋒計劃清北營推薦及複核章程。
他翻到第三頁，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這裡。”
我低頭看去。
【若學生對校薦結果存在異議，且具備連續三次市級統一考試前五名成績，可於推薦名單提交後三個工作日內，申請個人複核。】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三個工作日內？”
“對。”謝聞舟說，“今天剛提交，你還有時間。”
“需要學校蓋章嗎？”
“個人複核不需要原學校同意，但需要提交完整成績證明、異議說明，以及能證明推薦流程異常的材料。”
我抬頭看他。
“流程異常材料？”
“比如，候選名單變更記錄、係統異常提交記錄、溝通錄音、原始通知截圖。”
我沉默下來。
謝聞舟看著我。
“薑南梔，你手裡有多少？”
我打開手機。
把大會公示照片、係統自願放棄截圖、年級群通知、魏承遠辦公室錄音，一項一項擺到他麵前。
謝聞舟聽到那句“她家條件普通，不敢真鬨”時，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他沒有評價，隻把錄音進度條拉回去，又聽了一遍。
然後，他說：“還差一樣。”
“什麼？”
“你需要證明，在最終名單之前，雲嵐原本確實擬推薦你。”
我皺眉。
“學校不會給。”
“所以要找別的來源。”
我立刻想到了許彌。
我拿出手機，正準備給她發消息。
屏幕先一步亮了。
許彌發來一張截圖。
是年級大群的文件記錄。
一個名為【青鋒計劃候選名單初版】的文件，發送時間是昨天晚上八點十二分。
撤回時間是八點十七分。
截圖下方，許彌發來一句話：
【我找到了撤回記錄，但文件打不開。】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來。
【等等，我好像在班級電腦緩存裡，找到了那份初版名單。】
我的手指停住。
幾秒後，第三條消息發來。
是一張模糊但清晰可辨的表格照片。
表格第一行：
薑南梔。
推薦排序：1。
綜合評定：A+。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口重重一跳。
謝聞舟也看見了。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
“夠了。”
話音剛落，手機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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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許彌。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薑南梔，我是蔣祁安。】
【你想知道昨晚十點四十七是誰登錄係統的嗎？】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幾秒。
謝聞舟也看見了發信人的名字。
他沒有催我，隻是把桌上的複核章程合上，推到我麵前。
“你可以先確認他想說什麼。”
我點開短信，回了兩個字。
【是誰？】
對麵幾乎是秒回。
【我不能在短信裡說。】
【晚上七點，雲嵐後門外的書店。】
【我把東西給你。】
東西。
我看著那兩個字，指尖微微停住。
蔣祁安手裡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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