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市三模？”
“嗯。”
“誰允許你以明德名義參加的？”
我看了一眼成績預估表。
“魏主任。”
“您昨天不是說，我不適合高壓訓練嗎？”
電話那頭呼吸一重。
我繼續道：“所以我今天試了一下。”
“好像還行。”
電話那頭，魏承遠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憤怒。
慌亂。
又不得不壓住。
“薑南梔。”他終於開口，“你不要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桌上的成績預估表。
總分 722。
如果正式成績沒有太大出入，這會是我進入高三以來最高的一次分數。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們前一天剛說我不適合高壓訓練。
後一天，我就在全市三模裡考出了最好的狀態。
這世界有時候不講理。
但卷子講。
“魏主任。”
“事情不是我做絕的。”
我輕聲說。
“是你們先替我點了放棄。”
他呼吸一沉。
“複核平台的事，學校會處理。你現在立刻回雲嵐，我們可以重新談清北營推薦。”
我挑了挑眉。
重新談。
昨天還說學校綜合評估，流程沒有問題。
今天成績剛出來，他就願意重新談了。
原來公平也會看分數臉色。
“不用了。”
我說。
“我已經走個人複核。”
“你！”
魏承遠聲音猛地拔高，又很快壓低。
“薑南梔，你別忘了，正式推薦名單還在學校手裡。複核不是你提交材料就一定通過。你現在回雲嵐，學校可以考慮給你一個補充推薦說明。”
“條件呢？”
他頓了頓。
我笑了。
“魏主任，您每次‘為我好’之前，都有條件。”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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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他說：“刪除錄音，撤回複核，不再聯係明德。學校會內部協調，給你一個滿意結果。”
我差點笑出聲。
辦公室裡，周硯靠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謝聞舟倒是沒什麼表情，隻拿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推到我麵前。
繼續錄音。
我點了錄音鍵。
“什麼叫滿意結果？”
魏承遠沒有察覺。
“清北營名額可以再討論。蔣祁安那邊，學校會做工作。”
“再討論？”
“薑南梔，你要明白，這已經是學校對你最大的讓步。”
讓步。
把從我手裡搶走的東西，再用施舍的語氣遞回來。
還要我感恩戴德。
我握著手機，聲音很平。
“魏主任，清北營名額本來就該按規則評選，不是學校給我的讓步。”
他冷聲道：“你非要這麼說話？”
“那您想讓我怎麼說？”
我看著窗外明德的燈。
一格一格，安靜而明亮。
“謝謝學校搶我名額之後，又大發慈悲把它還給我嗎？”
周硯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電話那頭，魏承遠明顯壓著火。
“薑南梔，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說：“後台操作記錄。”
“公眾號刪除並道歉。”
“恢複我的清北營推薦資格，或者配合複核平台調查。”
“開具完整轉學材料。”
他氣笑了。
“你真以為自己考了一次高分，就能跟學校談條件？”
“不是一次。”
我說。
“是連續六次全市前三，加上昨天明德測試第一，還有今天三模預估 722。”
電話那頭死一般安靜。
我補了一句。
“魏主任，我手裡能拿出來的不是情緒，是成績。”
他沒有再說話。
幾秒後，電話被掛斷。
嘟的一聲。
周硯立刻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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