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用把每一件事都先替我考慮好。”
我站在窗邊，沒接這句話。
她又問：“薑梔現在怎麼樣？”
“在整理項目材料。”
“我會說明時間，也會明確我們離婚與她無關。”
“謝謝。”
“這是事實，不是幫忙。”
她停了停。
“還有，那篇帖子的轉發源頭之一，在秦敘的項目群裡。我已經讓他們保留記錄，別再傳播。”
我沒問是不是秦敘做的。
沒有證據，就不該隨便替事實找個方便的壞人。
第二天，沈見微發了一份簡短聲明。
沒講感情，也沒講誰虧欠誰。
隻是確認我們離婚的時間，澄清不存在所謂婚內介入，要求停止使用她的私人照片傳播不實內容。
學校項目組也說明，薑梔的方案在我們開始戀愛前已經通過評審。
合作流程、報價和實際支出都有記錄。
帖子刪除得很快。
已經造成的影響沒法立刻消失，但風向慢慢變了。
先前跟著起哄的人裡，有人悄悄刪評，也有人來道歉。
薑梔沒有逐一回複。
她照常改圖，照常準備驗收。
隻有晚上回到工作室，才會把手機關掉，躲到我身邊來。
那天她靠在我懷裡，問：“你會不會覺得，談戀愛很麻煩？”
我低頭看她。
“有一點。”
她立刻坐直。
我把人按回去。
“主要是有人緊張起來就不吃飯，還得哄。”
薑梔掐了我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親了親指節。
“別的沒覺得。”
她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悶悶地笑了一聲。
“那你哄得還挺好。”
十九
社區閱讀室驗收那天，來了很多老人和孩子。
薑梔提前半小時到場，挨個檢查扶手，連門口的小坡道都走了三遍。
我拎著工具箱，跟在後麵。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頭發挽起來，露出細白的脖頸。
圓臉同學偷偷用胳膊碰我。
“是不是看傻了？”
我點頭。
她滿意地笑了。
“有眼光。”
薑梔的彙報很順利。
她沒有用太多聽起來厲害的詞，隻拿著改造前的照片，一處一處解釋。
為什麼這裡留寬。
為什麼櫃子不做到頂。
為什麼靠窗的座位，要有一段能放拐杖的位置。
她講到木作部分，朝我招了招手。
“這一段，請許舟來講。”
我拎著工具箱上去，手心居然有點出汗。
台下坐著她的老師、同學，還有一群真正會使用這個地方的人。
薑梔把話筒遞給我。
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
很短的一下。
我忽然就不緊張了。
結束後，王奶奶在窗邊坐了很久。
她把隨身的小包掛在椅子旁邊，扶著扶手起身，又慢慢坐下。
來回試了兩次，笑著說：“這個好，不用叫人扶我了。”
薑梔蹲在她麵前，問還有哪裡不舒服。
老人家摸了摸她的頭發。
“都好。你們費心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低頭記意見。
忽然覺得，幾天前那些臟話，離這裡很遠。
這裡有木頭的氣味，有新曬過的坐墊，有人坐下以後舒展開的眉頭。
這些東西，照片拍不全，幾句難聽的話也抹不掉。
下午收工，薑梔累得坐在台階上不想動。
我把工具放到車裡，回來接她。
“走了，薑設計師。”
她抬頭看我，伸出兩隻手。
“沒電了。”
我彎腰，把她拉起來。
她順勢抱住我的腰，臉貼在我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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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開心。”
“看出來了。”
“比有人叫我校花開心多了。”
我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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