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每晚關門之前，有人探頭問我明早吃什麼。
八百多公裡，不是世界末日。
但確實有點遠。
過了一會兒，我重新開口。
“我想你留下。”
薑梔的手指動了動。
我接著說：“不過你去，我也支持。就是可能得允許我想你。”
她眼眶一下軟了。
“這句話比剛剛那句好。”
“哪句？”
“那就去。”
她學得很像，連我的語氣都帶著。
“跟送快遞一樣，簽收完就走。”
我笑著把她的手拉過來。
“那我重新說。”
“說。”
“薑梔，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會想你，有空就去看你。要是哪天特別想，也可能沒空都去。”
她低頭笑了，笑著笑著，眼睛卻紅了一點。
“好。”
臨走前一晚，她坐在我工作室的桌邊，陪我收拾了一整晚。
我把給她做的小燈裝進箱子，給開關和邊角多包了一層。
她看著那個盒子。
“又給我一盞？”
“舊的留這兒。以後回來，還能用。”
她忽然從背後抱住我。
臉貼在我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服，呼吸有點燙。
“許舟。”
“嗯？”
“你是不是很會讓人舍不得？”
我放下手裡的膠帶，轉過身。
她眼睛紅著，卻還要抬頭看我。
我把人抱起來，讓她坐到沒有工具的桌邊。
她的手環住我脖子。
那天的吻比之前都慢。
親到後來，她把臉藏在我肩上，小聲說：“明天嘴腫了怎麼辦？”
我摸了摸她發燙的耳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戴口罩。”
她笑了一聲，又把我拉了回去。
二十一
異地的第一周，我很不習慣。
煮麵總會多抓一把。
看到好看的木紋，下意識轉頭想叫她。
晚上十一點，我去關樓上的燈，走到一半才想起，她不在。
薑梔也忙。
有時我給她發消息，她淩晨兩點才回。
我最開始會盯著手機，腦子裡翻出一些不太好的舊習慣。
比如等。
比如猜。
比如勸自己，別煩人，別影響人家工作。
第三次這樣的時候，我給她打了電話。
她接得很快，背景裡全是敲鍵盤的聲音。
“怎麼了？”
“沒急事。”我說，“就是想你。”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她好像拿著手機走到了外麵。
“你再說一遍。”
“想你了。”
“多想？”
“剛才煮了兩碗麵，吃撐了。”
她笑得差點喘不上氣。
笑完，又很輕地說：“我也想你。”
我們商量好，忙的時候提前說一聲。
有空就通話，沒空也不硬熬著。
誰想誰，就講。
不把每一條遲到的回複，都當成需要獨自破解的謎。
第二個月，我提前趕完手裡的單子，坐高鐵去看她。
原本想給個驚喜，後來想了想，還是提前問了她的安排。
薑梔發來一個哭泣的小貓。
【後天要交方案，晚上可能得加班。】
【那我白天去逛逛，晚上給你送飯。】
【你來見我，還要自己逛啊。】
【我二十八歲，不至於走丟。】
到了那天，我在項目樓下等她。
夜裡十點半，她從玻璃門裡跑出來，外套都沒拉好。
我剛張開胳膊，人已經撲進懷裡。
衝得我後退半步。
“慢點。”
她不說話，隻抱著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發現她瘦了一點。
“沒好好吃飯？”
“吃了。”
“那怎麼輕了？”
她抬起頭，故意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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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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