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打了一行字：“周敏跟她有聯係。”
這次他沒有秒回。
過了大概兩分鐘，他回了三個字。
“我知道。”
我的手指頓住了。
他知道？
他知道周敏和索菲亞有聯係，那他還知道什麼？
我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他接得很快。
“你知道她們認識，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她們沒有碰你。”
“什麼意思？”
“周敏接近你，是索菲亞安排的。”
我靠在路燈杆上，後腦勺抵著冰冷的金屬。
“說清楚。”
“兩年前你搬進來之前，索菲亞就盯上了這間公寓。她知道我住在這裡，派人在學校的留學生圈子裡找能接近我的人。周敏是她選中的。”
“所以周敏跟我交朋友，是為了監視你？”
“一開始是。後來她發現監視不到什麼，就轉成了別的目的。”
“什麼目的？”
“確保不會有任何女人留在我身邊。”
我沉默了五秒。
“她跟我做了兩年朋友。一起上課，一起逛超市，過生日的時候給我烤了蛋糕。這些都是假的？”
“蛋糕是真的。動機是假的。”
我攥緊手機。
指節發白。
“你知道這些，一直沒告訴我，就看著我跟一個演員演了兩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我派人保護過你。每次你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後麵都有人跟著。”
“我問的不是這個。”
“蘇念，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你用防備的心態過日子。你在德國已經夠難了。”
我閉上眼睛。
路燈在眼皮上映出一片昏黃。
“你有沒有想過，我發現真相之後會更難？”
他沒回答。
我掛了電話。
站了一會兒，轉身往旅館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手機又震了。
不是盧卡斯。
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小姐，我是索菲亞·馮·施泰因。我想請你喝杯咖啡。明天下午三點，老城區的Brandt咖啡館。一個人來。”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上門找我了。
來得還挺快。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把消息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相冊裡。
回到旅館，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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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很白，燈管有一處接觸不良，一閃一閃的。
我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翻出和周敏這兩年的聊天記錄。
從頭看到尾。
每一句關心，每一個表情包，每一句“念念你吃了嗎”。
我一條一條看完。
然後全選，截圖，存進同一個加密相冊。
放下手機，閉上眼。
明天下午三點。
我倒要看看，索菲亞·馮·施泰因想給我喝什麼咖啡。
04
下午兩點五十，我到了Brandt咖啡館。
比約定時間早十分鐘。
我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
把手機放在桌上，錄音功能提前打開，屏幕朝下扣著。
三點整，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索菲亞·馮·施泰因推門走進來。
和聖誕聚會那次不一樣，她今天穿得很素。
米色風衣，頭發盤起來，耳朵上隻戴了一顆珍珠。
但那顆珍珠的光澤，整個咖啡館的燈加起來都比不過。
她徑直走到我對麵坐下，衝服務生抬了抬手指。
“一杯伯爵茶。”
然後看向我。
“蘇念小姐，謝謝你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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