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禮貌。
多了一層冷。
“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不是聰明，是出發之前習慣看看路況。”
她站起來，拿起包。
“看來咖啡是喝不下去了。”
“茶你也沒喝幾口。”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側頭看我。
“蘇念小姐，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盧卡斯的祖母下周到德國，她可不會請你喝咖啡。”
說完她推門走了。
我坐在原位沒動。
拿起手機，停掉錄音，保存。
然後打開那張卡片看了看。
北京二環，五十萬年薪。
我把卡片翻過來，背麵是空白的。
掏出包裡的筆，在上麵寫了一行字。
“施泰因家族，欠哈根堡家族的不止一個兒媳。”
拍了張照片發給盧卡斯。
他回了一個字：“狠。”
我把卡片留在桌上，起身走了。
出門的時候，陽光刺眼。
我眯著眼站了一會兒。
該處理周敏了。
05
當天晚上，我給周敏發了條消息。
“敏敏，我後天的飛機，明天能再聚一次嗎？就我們倆。”
她回得很快。
“當然啊念念，你想去哪？”
“就老地方吧，學校門口那個奶茶店。”
“好呀，幾點？”
“下午四點。”
放下手機，我開始準備。
打開加密相冊，把這兩年和周敏的聊天記錄截圖全部導出來。
再翻出幾張關鍵的照片。
去年三月，我在圖書館複習到半夜，手機沒電了。
回到家發現周敏坐在我們公寓客廳裡，和盧卡斯麵對麵。
她說是來找我，我沒回消息她擔心。
當時我信了。
現在想想，那天盧卡斯的表情不對。
不是被打擾的煩躁，是一種警惕。
他當時就知道周敏的身份，但什麼都沒說。
還有一次，我過生日，周敏送了我一條圍巾。
很好看，淡藍色，上麵繡著小花。
我高興了好幾天。
後來在一個二手奢侈品網站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標價八百歐。
我當時想，周敏家條件好，買得起。
但現在想想，一個普通留學生，買八百歐的圍巾送“朋友”，圖什麼？
圖的是我對她敞開心扉，事無巨細全告訴她。
我確實告訴她了。
包括盧卡斯每天幾點回家，喜歡吃什麼餡的餃子，周末去不去圖書館。
她全都知道。
然後轉頭彙報給索菲亞。
第二天下午四點，奶茶店。
周敏已經到了，麵前擺著兩杯奶茶。
“給你點了你最愛的芋泥波波。”
“謝了。”
我坐下，喝了一口。
“念念你真的舍得走啊，我都快哭了。”
“簽證到期了，沒辦法。”
“那你和盧卡斯，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
我放下奶茶，看著她。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和盧卡斯？”
她眨眨眼：“我當然關心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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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然後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昨天在咖啡館裡，索菲亞說的那段話。
“周敏是她選中的。”
奶茶店不大，隔壁桌兩個中國留學生聽見了，抬起頭看過來。
周敏的臉一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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